窗外,季安听着屋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前厅里,陆垣正与几位官员寒暄,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偏院的方向。 算算时间,药效该发作了,赵五也该到了。 等事情成了,他再“无意间”带人去偏院“撞破”,沈言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那时,宁国公府为了遮丑,只能将沈言关在家中,而他这个“挚友”,自然是要去好好安慰的。 想到这儿,陆垣唇角勾起一抹笑,举起酒杯:“陈大人福寿安康,晚辈敬您一杯。” 陈尚书笑着举杯:“陆公子客气。” 酒刚沾唇,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在管家耳边低语几句。 管家脸色一变,匆匆走到陈尚书身边,附耳说了什么。 陈尚书笑容僵住,放下酒杯,神色凝重的起身赶往。 陆垣心中冷笑,知道戏来了,便跟着陈尚书和管家往偏院去。 几位与陆垣交好的公子哥见状,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走到半路,又正遇上沈衡。 一行人匆匆来到偏院。 院门紧闭,里头隐约传出些古怪的声响,似是喘息,又似是呻吟。 众人都是一愣。 陆垣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惊愕状:“这……这屋里是谁?” 陈尚书脸色难看,示意管家上前敲门。 管家敲了几下,里头毫无反应,那声响却越发清晰。 几位公子哥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有人小声道:“这声音……莫不是……” 话未说完,陈尚书派人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屋里灯火通明,床上景象一览无余。 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衣衫不整,动作不堪入目。 听见动静,底下那人茫然抬头,露出一张潮红的脸——正是李兆! 而上面那人,赫然是赵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别开眼。 陈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成何体统!” 陆垣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是李兆?!沈言呢?沈言去哪儿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衡,却见沈衡也是一脸“震惊”。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此时沈衡转身对陈尚书拱手:“陈大人,府上出了这等事,晚辈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陈尚书连连点头:“沈世子,今日怠慢了!” 众人陆续散去,只剩下陆垣还站在原地,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李兆和赵五,脸色青白交加。 他精心设计的局是谁,坏了他好事??? 千金难买小少爷愿意18 尹府的卧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老大夫收回搭在沈言腕间的手,摇头叹息:“药性太烈,如果用药……这位公子身子本就偏弱,怕是会伤了根本。” 尹云辞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不安扭动的沈言,声音沉静:“可还有解法?” “解法……”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无非就是……寻人疏解。”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 尹云辞沉默片刻,道:“季安,送大夫,厚赏。” 送走大夫,屋里只剩他和沈言两人。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沈言仍在低泣,声音细弱,听得人心头发紧。 尹云辞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沈言开始不安地扭动,呼吸急促,脸颊潮红得不像话。 他睁开眼,眼中水雾弥漫,茫然地看着床顶的帐幔,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沈言。”尹云辞低声唤他。 沈言迟钝地转过头,视线许久才聚焦在他脸上。 认出来了,是尹云辞。 他伸出手,抓住尹云辞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尹云辞……”声音哑得厉害:“我难受……” “我知道。”尹云辞握住他的手:“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沈言摇头,眼泪又涌出来:“好…好…好热……” 他抓着尹云辞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触手是一片滚烫的肌肤。 尹云辞手指微颤,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抓着。 “难受……帮帮我……”沈言哭得喘不过气。 尹云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复杂的情绪——挣扎,犹豫,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俯下身,在沈言耳边低语:“好,我帮你。” 衣衫褪去时,沈言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贴上来,像寻求温暖的雏鸟。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迷糊间徘徊。 尹云辞闭上眼,指尖在他脊背上轻轻划过。 沈言一颤,发出一声似泣似叹的呜咽。 窗外月色渐渐西斜,屋内烛火燃尽最后一截,终于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低泣,还有一声声温柔的安抚。 “别怕,我在。” “很快就好了。” 沈言在混沌中挣扎,偶尔睁眼,看见尹云辞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像夜色下的海。 “尹云辞……”他听见自己喊这个名字,带着哭腔,带着依赖,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眷恋。 “嗯,我在。”尹云辞回应他,声音低哑,却温柔依旧。 ……药效终于退了。 沈言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眉头还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尹云辞起身,为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季安候在门外。 尹云辞道:“沈世子呢?” “沈世子昨日刚出府就被宫里急召,说是陛下有要事相商。” 尹云辞眸光微动:“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备些清淡的粥菜。” “是。” 沈言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睁着眼,盯着床顶的帐幔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夜的事,像一场混乱的梦。 他只记得自己很难受,很热,有人抱着他,一遍遍说“别怕”。 那人的声音很温柔,怀抱很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尹云辞。 这个认知让沈言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痕迹,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梦。 那些触碰,那些亲吻,那些他难以启齿的亲密,都不是梦。 房门被轻轻推开,尹云辞端着托盘进来。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托盘里是一碗清粥,几样小菜,都是沈言爱吃的。 沈言没动,只是看着他。 尹云辞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他额头:“还难受吗?” 沈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尹云辞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阳光在空气里跳跃,能看见细小的尘埃飞舞。 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衬得屋里更加安静。 “昨夜……”沈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中了药。”尹云辞接话,语气平淡。 “大夫来看过,说药性太烈,伤身。我帮你了……。” “谁……谁下的药?”他听见自己问。 尹云辞沉默片刻,道:“暂不清楚。” 尹云辞的眸光暗了暗,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是我的错。”他低声说。 “昨夜情况紧急,我只能用那种方法。你若觉得受了委屈,要打要骂,我都认。” 沈言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羞辱,不是生气。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面对尹云辞,面对昨夜发生的一切,面对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回家。”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好。”他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马车驶向国公府时,沈言一直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不说话也不动。 尹云辞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 两人之间隔着短短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快到国公府时,尹云辞终于开口:“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药性伤身,这几日饮食要清淡,别受凉。” 沈言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马车停下,沈言掀开车帘就要下去,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他回头,尹云辞看着他,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沈言,”尹云辞低声说:“昨夜的事,我很抱歉。但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那么做。” 沈言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