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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还没出。”　　一问一答，机械得像在面试。　　林文悦给儿子夹了菜，试图缓和气氛：“对了，听说最近顾氏和苏家合作在h市拿下了个大项目。”　　陆景安筷子一顿。　　“苏家？苏晚？”陆振华抬起头。　　“嗯，听说苏家那丫头也才回国接手家里的公司没多久。”　　林文悦笑着说：“刚接手公司就和顾氏合作完成了这么大的项目。”　　陆振华点头：“清泽那孩子也不错。现在连我见了，都得称一声顾总了。”　　林文悦看了儿子一眼：“景安，你也多跟清泽学学。”　　陆景安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但嘴里的饭菜突然没了味道。　　苏家…一起合作…大单子。　　所以那天说的去h市是和苏晚姐一起去的？　　陆景安放下筷子。　　“怎么了？吃饱了？”林文悦问。　　“嗯，饱了。”陆景安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才吃这么点……”　　“不饿。”陆景安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全是林文悦刚才的话。　　陆景安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酸涩感越来越重。　　陆景安躺到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看——是天气软件的推送，明天降温。　　不是清泽哥。　　陆景安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用被子蒙住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很久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公园，四岁的他蹲在灌木丛里哭，但这次，没有人来牵他的手。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清泽哥还是没有来。　　最后他只能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不知道哪个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哭……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10　　一月中旬，考试的成绩陆续出来了。　　陆景安考得不错，平均分在班级前五。　　周子轩挂了一科，正愁眉苦脸地计划着怎么跟家里交代。　　“完了完了，我爸肯定要断我零花钱。”周子轩瘫在宿舍床上。　　陆景安正盯着手机发呆，闻言“嗯”了一声。　　“喂，你最近怎么了？”周子轩坐起来：“整天魂不守舍的。失恋了？”　　“没有。”　　“那干嘛这副样子？从元旦回来就没见你笑过。”周子轩凑过来：“跟你哥吵架了？”　　陆景安手指一僵，收起手机：“没有。别瞎猜。”　　“那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不挂科。”周子轩拍拍他肩膀。　　“叫上老王他们，去市中心那家烤肉店，我请客。”　　陆景安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回那个空荡荡的家，又改了主意：“行。”　　傍晚五点半，四个男生在校门口打了辆车。　　陆景安坐副驾，周子轩和另外两个室友挤在后座。　　“师傅，去金鼎广场。”周子轩说。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陆景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半个月，顾清泽联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发消息，也是隔很久才回，字数少得可怜。　　他试过主动打电话，但每次顾清泽都说“在忙”，然后匆匆挂断。　　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了他们中间。　　“诶，那不是顾氏大厦吗？”后座的老王忽然说。　　陆景安猛地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车子正好经过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然后他看见了顾清泽。　　就在大楼正门口，顾清泽穿着黑色大衣，正和一个女人说话。　　女人背对着马路，但陆景安一眼就认出了那头熟悉的卷发——苏晚。　　顾清泽对苏晚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陆景安熟悉的温和笑容。　　苏晚也笑了，然后转身坐进旁边一辆车里。　　顾清泽也转身回了大楼。　　整个过程才十几秒，但陆景安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哇，你哥真帅。”老王感叹：“那女的是谁啊？女朋友？”　　“不是。”陆景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还送到门口？够上心的。”周子轩插话。　　“不过说真的，那女的长得挺有气质的。景安，你哥要是真谈恋爱了，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陆景安没接话，只是盯着顾氏大厦在车窗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烤肉店人声鼎沸。　　四个男生点了满满一桌肉，但陆景安吃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么温柔，那么周到。　　就像林文悦说的：“清泽可优秀了。”　　“喂，景安，肉要烤糊了！”周子轩敲了敲桌子。　　陆景安回过神，赶紧把烤盘上的肉翻面。　　“你今晚怎么回事？”周子轩盯着他：“从刚才经过你哥公司开始，脸就一直臭着。”　　“没事。”陆景安夹了块肉，蘸了酱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是不是看你哥跟美女在一起，吃醋了？”老王笑嘻嘻地说：“正常，我妹要是谈恋爱了，我也得把把关。”　　“说了不是女朋友。”陆景安放下筷子：“你们能不能别瞎猜？”　　“行行行，不猜。”周子轩举起双手。　　“不过说真的，你哥那种条件的，谈恋爱多正常。你总不能指望他一辈子围着你转吧？”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陆景安心口。　　他拿起啤酒瓶，一口气灌了半瓶。　　“哟，今天这么猛？”周子轩挑眉。　　“行，那咱们就喝个痛快。老王，再去拿一打啤酒！”　　陆景安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他只记得烤肉吃完后，他们又转场去了ktv。　　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屏幕上的v晃得他头晕。　　他瘫在沙发角落，看着周子轩和老王抢话筒鬼哭狼嚎，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屏幕上的字有些重影。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11　　是清泽哥发来的：【在家吗？】　　陆景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五声，接通。　　“景安？”顾清泽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了？”　　背景音很嘈杂，陆景安必须很大声才能让自己听清：“清泽哥……你来接我。”　　“你在哪儿？”　　“ktv……我不知道……周子轩知道……”陆景安舌头有些打结。　　“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清泽说：“地址告诉我。”　　“嗯……”陆景安把手机递给周子轩。　　“你……你跟我哥说地址……”　　周子轩接过手机，报了ktv的名字和包厢号。　　挂断后，他把手机还给陆景安：“你哥要来接你？”　　“嗯……”陆景安闭上眼睛。　　“他说……来接我。”　　“啧啧，二十四孝好哥哥。”周子轩拍拍他肩膀。　　“那你等着吧，我们先唱。”　　陆景安没说话，只是缩在沙发里，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时间过得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门被推开了。　　顾清泽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　　他看到睡趴在沙发上的陆景安，眉头微皱，然后走进来。　　周子轩放下话筒：“这么快就来了？”　　“嗯。”顾清泽简短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到陆景安面前，弯下腰：“景安？”　　陆景安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见顾清泽的脸。　　他眨了眨眼，确认真的是顾清泽，然后笑了：“清泽哥……你来啦……”　　“能走吗？”顾清泽问。　　陆景安摇摇头，伸出手：“……你背我……”　　周子轩和老王在旁边看着，表情有些微妙。　　顾清泽却没在意，他转身背对陆景安，蹲下身：“上来。”　　陆景安趴到他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顾清泽稳稳地站起来，转头对周子轩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好嘞，哥慢走。”　　顾清泽背着陆景安走出包厢，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景安把脸埋在顾清泽颈窝，小声嘟囔：“清泽哥……你身上好香……”　　“你喝多了。”顾清泽说。　　“没有……我没醉……”陆景安蹭了蹭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