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呛得咳了两声,脸颊瞬间飞红。 一杯下肚,胆子似乎真的大了些。 心跳依旧快,可那股紧张,却散了些许。 他走到床边坐下,等着陆昭明。 不多时,陆昭明回来了。 他已换了寝衣,墨发微湿,散在肩头。 见沈书言坐在床边,脸颊绯红,眼神有些飘,他眉头微挑。 “喝酒了?” 沈书言点头,小声说:“一杯。” 陆昭明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下巴。 沈书言被迫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烛光下,陆昭明的眼神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怎么喝酒了?”陆昭明问,声音低了几分。 沈书言咬着唇,半晌,才极小声道:“怕……怕疼。” 陆昭明眸光一暗。 他松开手,在沈书言身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 “怕疼,便不做了。”他低声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沈书言的发。 “我们这样,也很好。” 沈书言却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陆昭明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我想。”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软糯。 “我想……和昭明更近些。” 陆昭明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书言闭着眼,睫毛轻颤,脸颊绯红,唇微微抿着,像在等待什么。 “书言,”陆昭明声音沙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书言睁开眼,看着他。 烛光在那双眼里跳跃,亮晶晶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知道。” 陆昭明看了他许久,忽然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深,很急,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沈书言生涩地回应着,手紧紧攥着陆昭明的衣襟。 酒意混着那人的气息,熏得他头晕目眩。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已乱了。 陆昭明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纱帐落下,隔出一方朦胧的天地。 “书言,”陆昭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若疼,便告诉我。” 沈书言点头,闭上眼,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 …… 夜色渐深,满室春浓。 后半夜,沈书言是在陆昭明怀里醒来的。 浑身酸软,某个地方还隐隐作痛,可心里却满满的。 陆昭明还睡着,手臂环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悄悄抬眼,看着陆昭明的睡颜。 那人眉目舒展,呼吸平稳,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书言看着,心里那点羞涩和慌乱,渐渐散了。 他轻轻往前凑了凑,在陆昭明下巴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他重新窝回那人怀里,闭上眼,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 屋里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少将军的温柔男妻28 晨光透过纱帐时,沈书言还在睡。 他蜷在陆昭明怀里,脸颊贴着那人温热的胸膛,睡得安稳。 陆昭明早已醒了,却没动,只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拨弄他散在枕上的发丝。 陆昭明唇角微弯,低头在沈书言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蹭了蹭,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直到日上三竿,沈书言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 对上陆昭明含笑的眼睛。 “醒了?”陆昭明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沈书言脸一红,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嗯。” “还好吗?”陆昭明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沈书言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道:“恩……” 陆昭明低低笑了,手移到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揉揉就好了。” 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沈书言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 两人又躺了许久,直到外头传来秋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少将军,少爷,可要起身了?” 陆昭明应了一声,秋月便端着热水进来。 放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全程低眉顺眼,不敢多看。 沈书言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身。 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锁骨上几点红痕。 他脸一热,忙拢紧衣襟。 陆昭明也起身,从柜中取出干净衣裳递给他:“今日不必急着去沈府,多歇歇。” 沈书言点头,接过衣裳。 两人各自洗漱更衣,期间沈书言一直垂着眼,不敢看陆昭明。 直到陆昭明走到他面前,替他系好衣带,他才抬眼,小声道:“我自己来……” “别动。”陆昭明按住他的手,仔细将衣带系好,又理了理他衣襟。 “好了。” 沈书言耳根发烫,低声道谢。 陆昭明却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往后不必说谢。” 两人用过迟来的早膳,陆昭明去了书房处理信件,沈书言则窝在软榻上看书。 屋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他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沈府西院却是一片阴霾。 沈玉姝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架子上的瓷器摆件,甚至床头的铜镜,都未能幸免。 碎片散了一地,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凭什么……凭什么!”她尖声哭喊,妆容花了一脸。 “他一个庶子,凭什么过得比我好!那些东西本该是我的!那门亲事本该是我的!” 王氏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她昨夜劝了一夜,好话说尽,沈玉姝却越闹越凶,直到天快亮才哭累睡去。 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闹了起来。 “姝儿,你冷静些。”王氏走进屋,避开地上的碎片,拉住女儿的手。 “事已至此,你闹有什么用?” “我怎么冷静!”沈玉姝甩开她的手,指着门外。 “你看见昨日陆昭明待他那样了吗?却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我才是沈家嫡女!我才是该嫁给陆昭明的人!” 王氏被她吵得头疼,揉了揉额角,压低声音道:“你小声些!隔墙有耳!” “我怕什么!”沈玉姝哭道:“这府里谁不知道,我才是该嫁去陆家的人!都是你!” “都是你非要把沈书言塞过去!现在好了,他攀上高枝了,得意了!我呢?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王氏脸色更难看。 她何尝不悔?当初若不是怕女儿嫁去边关受苦。 若不是想着陆家这门亲事迟早要黄,她怎会出此下策,将沈书言推出去? 可谁能想到,陆昭明竟真对沈书言这般好? 昨日那顿饭,她看着心里像被油煎似的。 可后悔有什么用? 婚约已定,沈书言已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她再不甘,也只能忍着。 “姝儿,”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 “事已至此,你再闹也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婚事。” “你父亲已在替你相看,等过了年,定能寻一门好亲事……” “好亲事?”沈玉姝冷笑。 “能好过陆家吗?陆昭明是正三品将军,战功赫赫,圣眷正浓!放眼京城,哪个年轻子弟比得上他?” 王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放眼京城,论家世、论品貌、论前程,陆昭明都是顶尖的。 这样一门好亲事,本该是她女儿的,现在却便宜了一个庶子! “可陆昭明再好,如今也是沈书言的夫君。” 王氏咬牙道:“你就算再不甘,又能如何?” 沈玉姝擦干眼泪,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不能如何,但我能让沈书言不好过!” 王氏一惊:“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玉姝冷笑:“母亲,你忘了?沈书言那个病秧子娘,可还在咱们府里呢。” 王氏皱眉:“陆少将军昨日已经放了话,柳氏身边……” “那是明面上!”沈玉姝打断她。 “暗地里呢?沈书言不是孝顺吗?他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他还怎么得意!” 王氏看着女儿狰狞的脸,心里发寒。 她不是没动过这念头。 可陆昭明昨日那番话,摆明了是在警告沈家——柳氏若出事,陆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姝儿,不可胡来。”王氏压低声音。 “陆昭明不是好惹的,若被他知道……” “那就别让他知道!”沈玉姝抓住王氏的手,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母亲,你帮我!沈书言抢了我的姻缘,抢了我的风光,我绝不能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