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论禹竞徐如何近乎哀嚎地诉说,杨正青也只是用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将他盯住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禹竞徐觉得自己在杨正青面前肯定很像个笑话。 “我还不想结婚,我完全没有准备好。”最终,禹竞徐说了上车以来最真心的一句话。 而杨正青却宣判:“撒谎。” “……”禹竞徐正欲反驳,然而下一秒,他身形一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向杨正青,近乎不自觉地,嘴唇开始痉挛、发起抖来。 他不再说话。 他开始跟杨正青闹起了别扭。 · 然而禹竞徐闹别扭的行为也未能打乱杨正青的计划,他们正带有旅游性质地,一点点朝r国逼近。 一路上禹竞徐想了很多办法,他十分希望这世上能有一个人来阻止杨正青发疯,所以他把结婚证拍成照,发给了杨玉琢,并配文:“我跟你哥结婚了,意外吧?哈哈哈哈哈(机器人)。” 不多时,杨正青那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通话只持续了不到五秒,杨正青说了句:“在度蜜月。”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妹妹的电话。 禹竞徐简直要暴跳如雷。 而更可气的是杨正青居然走上前来跟他说:“学会公开了,有进步。” 还又想拿手抚他的脑袋,禹竞徐气不过,火箭发射似的将他的手顶开了,“哈,我可太期待了,”他说:“我真想知道你爸你妈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娶了个男媳妇回家。” 杨正青:“不错,知道自己是男媳妇了。” 禹竞徐气得,差点上前跟他拼命。 可惜他打不过他,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又被半抱在怀里罢了。 “撒开……我叫你撒开!”禹竞徐内心十分绝望,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禹涧雨交代。 可能……只有起诉离婚这一个办法,可他完全不懂法,而且现在跟杨正青撕破脸皮还太早了。 “我会被你爸妈打死的,说不定,他们会找杀手来把我暗杀掉!”半躺在杨正青的怀里,禹竞徐抱着头,无不绝望地这样说。 杨正青声音含着笑意:“你的想象力真不错。” 禹竞徐冷笑:“你不懂,你是大少爷,怎么可能懂我们这些平民的处境呢?” 杨正青:“家里是邪教头目的‘平民’?还是背靠钟家这种跨境企业的‘平民’?” 禹竞徐又恼,他心想都说了多少遍了,禹家和雪天女根本不是什么“邪教”! “我以为你早就清楚了,”禹竞徐冷冰冰地说:“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可要真的会有杀手杀你,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杨正青说着,吻了吻他的发鬓,“包括我也是,实际,我家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这个人真会自作多情,他什么时候“担心”他了?禹竞徐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蹙眉,故作痛苦地说:“杨正青,说真的,我想要结束这一切。” 这是他早就想说出口、却总掩藏在玩笑里的真心话。 “……” 杨正青没有那家伙该不会喜欢我吧 之后禹竞徐便再也不敢对杨正青说类似的话。 因为他觉得,忽然暴走的杨正青显得非常……可怕。可怕到他不敢面对,可怕到他再不打算用类似的话语试探他。 但他至少可以在脑子里想想,想想并不会叫杨正青知道,更不会犯法。 毕竟……杨正青总不可能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对不起我……哎,我是真说着玩儿的!”被狠狠修理一晚上后,第二天的禹竞徐还是不得不冲一直板着脸的杨正青道歉,想想这世界上也是不会再有比他更命苦的人了。 晨起的杨正青刚慢跑完回家,手持水杯,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禹竞徐瞧,讳莫如深的样子,搞得禹竞徐完全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他当然……无法知悉杨正青内心的想法,就如同他无法看见杨正青眼里的景色,是一样的。 晨起的禹竞徐迷蒙着双眼,四肢趴在床上半伸着懒腰,皮肤上星星点点深深浅浅的,是二人亲密时留下的印记,简直一副似人似妖的图景,更别提此刻的禹竞徐正假装可怜兮兮地拉住他的衣角,那副祈求他原谅的样子,令他一瞬间对此人的不走心也变得毫不介意。 杨正青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禹竞徐的脑袋,顺道,手指向上勾,他轻轻地,挠禹竞徐的下巴。 把我当什么了?意识到自己已被原谅的禹竞徐一秒将情绪切换为对杨正青的不满——他就知道,自己在这家伙的眼中不过宠物而已,人为什么会愿意跟宠物结婚呢?禹竞徐想不明白,他更是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宠物,于是,他假装不经意躲开了杨正青的亲近。 “别弄,好痒。” “嗯。” 待禹竞徐穿好衣服,在合上扣子前,他看见自己身体上惨不忍睹的痕迹,终究忍无可忍:“老实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又开始了,自己的错误说忘就忘,别人的过失,他总忍不过三秒。 杨正青没说话,走到他身后当着镜子的面理了理他的衣领,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来听听。”他这样讲。 禹竞徐在心里啐他,骂:装什么装? 昨晚的惨烈的战况历历在目,他的屁墩儿被扇了巴掌,现在正火辣辣地疼着呢,居然搁这儿扮演绅士了?哈!虚伪! “我马上要跟老妈见面了,你看,这合适吗?”禹竞徐点了点自己的脖颈,想要一脚踩在杨正青的脚上。 杨正青说:“可以穿高领。” 禹竞徐:“这么热的天!你要捂死我啊?” “那就不穿。” “不穿被人看到了!” “……”杨正青的眼神,似乎在指责他无理取闹。 禹竞徐心中郁结,推开他,“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儿?这很光彩吗?不要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还有,我不是你的宠物!你不要摸我的脑袋!不要挠我的下巴,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有打从心底里尊重我,你只是把我看做一个小玩意儿!杨正青我就不明白了,我从之前就很想问你!”禹竞徐猛然回头,他声色俱厉地指责:“——你为什么要跟我这种人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