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孟贺什么的,沈越手到擒来。 他心底偷笑着,一边又加强攻势,抬起孟贺的左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小心蹭了蹭:“他俩宿舍批下来了,今天得把人送过去,这不魏枳还在学校吗?等他去公司花儿都谢了,然后我下午再去帮他们搬家,晚上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陪我们小贺呢。” “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 孟贺想了会儿,说:“那还是现在吧。” “对吧?”沈越接着说:“所以我来接他呀,我来的时候车里只有两个人,如果小崔坐在后座上,不是就把哥当司机了吗?是不是不太礼貌?” “……对。”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思路,沈越从七岁开始就进行运用,至今早已烂熟于心并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体系。 孟贺再怎么样也是个孩子,哄孩子,手到擒来。 孟贺的表情软下来了,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向前探身亲了亲他的下巴:“不生气了哈,明天哥早上在家,今天晚上能……”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了。 孟贺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却又很快耷拉回去:“但是哥工作好忙,今天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晚上给哥按摩。” “……” 从前都是不到位不罢休,这次都说到点子上了,却给拒绝了。 怎么了,信佛了,吃素了? 沈越眯起眼睛瞪他,丝毫不相信这个前两天还在他身上留印子的小狗还能改吃素。 “哪儿学的?这么贴心。”沈越语气酸溜溜的。 孟贺马上回答:“我哥教的!我哥说你工作很忙,让我好好体谅你,然后好好照顾你。” “……”沈越没来由的有点心累。 呵呵……真谢谢你啊大哥。 他又想起来今天在面试的时候没见到孟贺他哥,随口问:“你哥是做什么的?待业很久了吗?我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没看见他呀。” “这个……”孟贺摸了摸鼻子,想了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很闲。” “哦……行吧。”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见魏枳和崔谢然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魏枳手里一个行李箱两个手提袋,背上还背了个书包。 崔谢然的东西就更多了,一手一个行李箱,背上一个大大的书包,腋下夹了个折叠小桌子,还斜挎了个电脑包。 “你先在车上坐会儿吧,我去帮他们搬东西。” 沈越刚想转身推开门,就被孟贺按回到座位上。 “我去吧,哥你休息会儿。” 沈越有些晃神。 一年前也是这样。 那年沈越刚搬家,好巧不巧电梯坏了,他拿着那么多东西走楼梯根本不现实。 孟贺也是这样说着,一边把沈越安排在有空调的大厅,一边拿着他的东西爬上爬下往出租屋里放。 那么多东西,他跑了三趟八楼。 搬家床垫 刚一到家,孟贺背上的书包还没放下,就被沈越拉着衣领往卧室里走。 “哥……等一下。”孟贺嘴里这么说着,盯着沈越的后背不肯移开。 像是被强硬拖拽的小狗,明明很期待但是却别扭着较劲,表里不一的样子让沈越有点郁闷。 孟贺最近不对劲,送到嘴边了也不知道要咬一口,就跟小狗突然不吃肉了要改吃素一样不对劲。 沈越养了孟小狗一年多,这种情况突然发生他也摸不着头脑。 而且……那天情绪气氛那么好,沈越却被拒绝了,好生气啊。 他扯着孟贺的衣领,一把把他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再等等?” “不行啊哥,我哥说你工作很忙了,我不能……不能耽误你。”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孟贺的手却搭在衣摆上,手指和衣服搅在一起,纠结犹豫。 口是心非…… 沈越忍不住笑,逗小狗似的挑他下巴,另一只手又摸上孟贺的手背,朝外扯:“那你现在在干嘛?想换个裤子?” 孟贺的脸通红,直到脖子都是绯色,他摇头:“没有。” “那就闭嘴。”沈越没再多说,拍开孟贺的手。 半晌后,沈越一边笑一边说:“怎么这么不经逗?” 孟贺羞得捂上自己的脸不肯说话,跟个煮熟了的虾一样。 沈越拍了拍他的脸颊。 孟贺从身后抱住沈越,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地撒娇。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卧室里越来越热,闷热到喘不过气。 沈越闷得受不住,拍了拍孟贺的肩膀:“空调开开,太热了。” 孟贺贴着他亲他的侧脸颊,伸手去探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 他按了好几下,老旧的空调没有任何动静。 沈越皱起眉:“停电了?” 他去够床头的插电小夜灯,试了试能正常亮,没停电。 他侧过身:“估计坏了,到时候让人来修一下吧。” “嗯。”孟贺抱住沈越的腰。 沈越忽然感觉一阵腾空,他被孟贺抱起来了。 “死孩子你干嘛!放开我!” “嘎巴——” 床腿断裂的声音太明显,整张床忽然往下落了十公分。 失重感让沈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 “哥……”孟贺声音有些委屈。 沈越倒抽一口凉气,头皮都在发麻,他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吓得不轻,像是刚跑了八百米一样,剧烈地喘着粗气。 半晌过后,他才终于缓过神来,指挥旁边的孟贺:“给我倒杯水去。” “嗯。”孟贺出门倒水,沈越趁着这个时间下床看情况。 床腿断了一根,整张床斜着往一个角落倒,但是听刚才的动静,估计床垫弹簧也断了。 沈越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看向那个不作声的空调。 卧室太小了,没开空调热成蒸笼,窗户也不算太大,开了没开没什么区别。 这时孟贺进来了,他长得高,进门的时候还要稍微偏一下头才行,两个人站在这一个小房间里,很是拥挤。 孟贺把水杯递给他,蹲在地上看断掉的床腿:“哥,床坏了。” “我知道。”沈越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我待会跟房东说一下吧。” 床和床垫都坏了,毕竟是老物件了,沈越想着赔点就是了。 但是这个房子实在是有点太小了,也是时候该换了。 之前是看在它里公司比较近,而且那个时候沈越工作也忙,一天二十四小时里二十五小时都在待命,通勤时间短一点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但是现在已经进化成了经纪人,不用天天去公司待命,这种通勤时间的优势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