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继续滞留在柞岭,极有可能错过开春开学之期,这可耽误不得。
权衡利弊之下,南木不再管收尾琐事,当即决断转场下一站。
她将柞岭所有后续事宜细细排布妥当:十一万施工队伍依旧昼夜轮替、爆破拓路;
柞岭二营五队人马严守山岗,日夜巡防封口、抹除痕迹、杜绝外人窥探。
内外分工清晰、权责落地、运转闭环,无需她亲自驻守盯防,只待两月后全线验收贯通即可。
诸事安顿完毕,南木即刻带队启程,奔赴下一处咽喉重地——锁稷隘。
原本从柞岭前往锁稷隘,山路崎岖、雪路难行,常规赶路至少需要半月行程,耗时太久。
为了极致压缩时间、不误开学,南木索性动用最简极速的赶路方式。
她不顾众人反对,直接将楚钰、楚承瑜、阿君及所有随行护卫、匠人尽数收入空间,令众人在空间休整、调息、待命。
全程唯有她一人在外用瞬移赶路。
白日,她凭借身法瞬移疾驰,翻山越岭、踏雪穿谷,无视山路险阻、风雪阻隔,步步跨域、极速推进;
入夜,她进空间歇息四个时辰,补足精力、调息固本、养足体力。
原本半月的路程,被她硬生生压缩,仅仅六日,便抵达河济州西界的锁稷隘关外。
踏出最后一重山林,风雪稍歇,抬眼望去,一派雄险苍茫的关隘地貌,赫然铺展眼前。
锁稷隘,坐落于河济州最西端,是横亘东西两州的天然分界屏障,也是整条西境官道唯一的咽喉锁孔。
此地地势极其特殊,南北两山对峙耸立,绝壁千仞、陡峭如削,两山夹缝之间,仅余一道窄隘通道,逼仄狭长、居高临下,真正应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之势。
隘口高居山梁之上,俯瞰下方千里平川,视野无遮无挡,但凡东西往来的行商、驿卒、兵马、粮草,必经此隘通行,再无第二条绕路可选。
其战略价值,堪称扼住河济州命脉、锁死西境出入的第一雄关。
若说柞岭秘道是暗处私脉、隐秘退路,那这锁稷隘便是明处玄关、天下正门。
大齐官府之所以将此地划为重点管控关卡,常年驻兵巡检,正因看透了其中要害——
掌控锁稷隘,便掌控了河济州的物资流转、兵马调动、商旅出入,等于死死攥住了整座西境的经济与军事命脉。
但凡跨州运粮、过境调兵、商旅通商、官文传递,皆绕不开此关。
关卡哨卡层层盘剥、层层查验,截留货物、苛捐杂税、索贿刁难,早已是常态。
大齐朝廷刻意重兵驻防、严控隘口,目的便是阻断东西两州、杜绝西南势力渗透中州,将夙家等大世家牢牢困死在西南一隅,使其兵马粮草、势力触角,永远无法正大光明踏入中原腹地。
也正因锁稷隘明面卡死官道、隔绝外联,才愈发衬得柞岭地下秘道的珍贵。
一明一暗,一正一奇。
锁稷隘是朝廷眼中的绝对屏障、可控关卡,是明面锁死西南的铁壁;
明路被锁,暗路通天。
只是此刻的锁稷隘,看似雄险威严、官兵驻守,实则早已乱象丛生。
守关官兵懈怠腐化、勾结盗匪,公然在隘口劫掠商旅、截留物资、坐地分赃;
四方逃兵、散匪、无赖盘踞关外山林,借关险之便打劫过路行人,欺压商贩、鱼肉百姓。
天险雄关,本该是护境屏障,如今却沦为苛政匪患共生的恶土关口,扰民害民、阻塞商路、祸乱西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