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她盯着他垂下的手,【现在那里有一片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江承曜没否认。
他脱下她的裙子,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这是一场急迫的结合。
他进入她的时候,动作生猛而精准,没有过多的前戏,只有压迫性的占有。
【你为什么来?】她问,声音随着他的节奏破碎。
【因为你打了电话。】他说,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因为你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进入得更深,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知意闭上眼,手指抓紧他的背肌。
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下,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这不是爱抚,是确认。
他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还活着,确认这个案子没有结束。
高潮来时,他将她压在身下,力道大得让她发不出声音。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
事后,他没有离开,而是侧躺着,手掌轻抚过她大腿的内侧,那里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痕迹。
【他指定了1207,】江承曜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里死过人。】她说。
【不,是因为这里有人活着。】他站起身,拉上西裤的拉链,【邱柏崇死在这里。魏彦廷住进来,是在等一个赦免。他等的人,可能就在这栋楼里。】
他走了,留下满床的凌乱。
沈知意坐起身,拿起桌上的值班簿。她翻到昨天,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订房纪录上,写着:
**魏彦廷,指定1207。**
不是【入住1207】,是【指定】。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冰桶里的冰全化了,但桶边有一圈细微的水渍,延伸到地毯上。冰融化后的水,是往床铺方向流的。
如果冰桶只是静置,水应该在桶内或周围。
但水渍指向床铺,意味着冰桶曾经被移动过,或者,有人曾俯身在冰桶边,长时间地,向床铺方向倾斜过身体。
魏彦廷没睡,没洗,没走。
他一直在看着床。
或者,他在对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