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说:“走哪去?”
他说:“走啊,跳啊,跑啊,都行。”
我说:“我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跟我一样,”他说,“都是被挑中的。”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他挑中我们,是因为我们知道,跑不掉。”
他转过身,看着下面。
“他知道的。”
然后他跳了。
我醒了。
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
傅恒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
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那个男孩的话在脑子里转。
“他挑中我们,是因为我们知道,跑不掉。”
我知道吗?
我知道。
从第一天就知道。
签那个协议的时候就知道。
跪下的时候就知道。
被摸头的时候就知道。
可我还是留下了。
还是让他驯。
还是躺在这儿。
我侧过头,看着傅恒睡着的那张脸。
黑暗中,那张脸很安静。
像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我看了很久。
然后翻过身,背对着他。
闭上眼。
又睡着了。
第二天,那只狗死了。
不知道怎么死的,早上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
傅恒站在那儿,看着那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