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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页）

她的语气很平，很清楚，像在跟供应商讲规格。

【在岸上很好看，下去就不行的东西，我们不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业务的男生小声说，可是岸上拍照的人比较多。

宋听潮没有看他。

【那就让他们去买别人的。】

林晚棠在旁边点了一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唐知夏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个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人。

二十二岁的宋听潮，会在石阶上憋笑憋到肩膀抖。

二十六岁的宋听潮，说一句话，整间会议室就安静了。

唐知夏把那张便利贴，从角落移到白板的正中间。

【那我们从这里开始。】

中午，江予安叫了便当。

【十二个，】她一边对着手机核对，一边说，【唐总、周总的在这边，鸡腿跟排骨，不知道两位吃什么，我各点了一个，你们换着吃。】

她把两个便当放在唐知夏和周景然面前，然后拿起另外一个，放到宋听潮的位子上。

那一个的盖子上，用奇异笔写了一个字。

【宋总的我另外订的。】江予安说，像是随口一提。

唐知夏看着那个便当。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四年前，宋听潮什么都吃。

炸小鱼，泡面，煎破的鱼，太咸的汤。

她会把自己盘子里的马铃薯挑到唐知夏的盘子里，因为她知道唐知夏喜欢吃炖得很软的马铃薯。

唐知夏从来没有说过。

宋听潮就是知道。

现在换成唐知夏不知道了。

不知道宋听潮现在吃什么，不吃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需要另外订。不知道她早上几点起床，晚上几点睡，头剪短以后，还要不要人帮她吹。

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下午休息的时候，唐知夏站在二楼的茶水间，拿着一个纸杯接热水。

宋听潮走进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两个人在很小的茶水间里，隔着一个流理台。

唐知夏看着纸杯里的热水，一点一点漫上来。

她想起自己的原则。

不替她决定要不要见我。只要她没有说不要，我不先退。

【宋总。】

宋听潮转过头。

【早上听你们行销的人说，】唐知夏说，【你住北岸？】

宋听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嗯。】

【离海近吗？】

宋听潮看着她，看了一下。

唐知夏以为她会说，这跟品牌有关吗。

她做好了准备。

【近。】宋听潮说，【骑车十分钟。】

然后她把瓶盖拧回去，从唐知夏身边走出了茶水间。

唐知夏站在那里，手上的纸杯满了，热水溢出来，烫到她的手指。

她把杯子放下，甩了甩手。

骑车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