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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

林晚棠看看她，又回头看看宋听潮，点了点头。

【喔。】她说，【那应该就是了。】

她走下最后三阶，从唐知夏身边经过，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九点开始。】她头也没回，【唐总要喝什么自己跟予安说，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帮你猜。】

一楼又安静下来了。

宋听潮还站在楼梯中间。

她看着唐知夏，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尴尬，还是觉得好笑，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讲话就是这样。】宋听潮说，【唐总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

【知道？】

【四年前，我打过电话给她。】唐知夏说，【她只讲了一句，就挂了。】

宋听潮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件事。

唐知夏看得出来，她不知道。

宋听潮没有问是哪一句。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走下楼梯，经过唐知夏身边的时候，说：

【会议室在二楼，左边第二间。】

然后她走了。

身上没有海的味道。

是很淡的咖啡，和一种唐知夏叫不出名字的洗衣精。

工作坊的第一个练习，是贴便利贴。

这是唐知夏做了很多年的东西。一面白板，一叠便利贴，每个人写下自己心里的品牌，一张一个词，写完贴上去，再一起分类。

江予安从柜子里拿出便利贴，一叠一叠下去。

黄色的。

唐知夏接过那一叠，手停了一下。

很普通的黄色便利贴。哪一间文具店都买得到。

她把它放在桌上，没有低头看太久。

TIde的人写得很快。

行销部的两个女生，一个写了【自由】，一个写了【真的可以穿去潜水】。

业务的男生写了【贵，但是值得】，被林晚棠瞪了一眼。

林晚棠自己写了三张：【不打折】、【不跟风】、【不说谎】。

江予安写了【照顾】。

宋听潮写得最慢。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笔，在那张黄色的纸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个字，撕下来，走到白板前面，贴在最角落。

唐知夏走过去，一张一张地读。

读到最角落那一张，她停住了。

那个字很歪，很用力，笔画把纸压出了一道一道很浅的凹痕。

她认得这个字迹。

四年了，一点都没有变。

【这个词，】唐知夏说，转过身，【是谁写的？】

她明明知道。

可是工作坊有工作坊的规矩。每一张便利贴，都要让写的人自己说。

宋听潮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

【我。】

【可以说说看吗？】

宋听潮看着她。

【我们的衣服，是给要下去的人穿的。】她说，【不是给在岸上拍照的人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