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知聿的声音。
是了,他在的地方,不会网络不好。
安米稳住声音:“想…就是想听听叔叔你的声音……很久没见了,有点想你。”
短暂的寂静,他问:“除此以外呢?”
安米无声地落着泪说:“没有啦,现在就够了,我要回家了。”
章知聿问:“你现在在哪?位置发给我。”
这有点出乎意料,她慌了:“现在吗?我就在家里小区门口呢,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去了。”
“安米。”
他叫她的名字。
“我不喜欢别人总是对我撒谎。”
安米心跳得飞快,呼吸都急了起来,把位置发过去,附带一句:“真的在小区门口。”
“找个室内等一会儿,会有车来接你。”
安米不想这个时候还要他去操心这些,说道:“不行,我还得回家帮忙。”
他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安米感觉他的语气不太妙,秒答:“听你的。”
“那就等着,会有车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在那住几天。”
说完,章知聿就挂了。
挂完没几秒,他发来车牌号和一个酒店的名字,意思是这辆车和住这里。
豪华专车,市里最好的那家酒店。
安米看着屏幕,反问着:这样对吗?
仅仅因为一点委屈就得到这些,这样依赖下去的话,她会变成什么样?
车来了,一路开到章知聿发来的那座酒店,司机下车为她开门扶她到门口,大门由门童打开,工作人员看她脚受伤也扶着她进去,安米用了电子身份证登记入住。
坐在房间里的时候,安米还维持着那份茫然。
好安静,明明她在厨房切菜的时候,空间里也是那样安静,可是却与现在有万般的不同。
爸妈和弟弟没有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室内很温暖,暖到她有些热。明暗恰到好处的灯光,以及视野开阔的窗景。
安米累了,脱掉衣服去洗了个澡便睡了。
早上有人敲门,说这边有客房送餐服务,安米起身去开门,在工作人员介绍完之后,她把爱吃的都吃了。
中午也没出门,也没下楼去酒店里的餐厅,午餐还是餐车推进来的。
一日三餐都是这样,似乎有意为她回避些什么。
安米也不想去多想,吃完叫工作人员收拾完,就坐在房间里看着窗景发呆。
她该给自己扭伤的脚买个药,还要给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买个充电器,可安米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好奇怪,以往的人生会有这样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却什么都不愿动的时刻吗?
安米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做了她该做的事,喷完气雾剂,给手机充上电,她又去睡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她吓了一跳,从被子里冒出头来警惕地看着被遮掩住的门口。
男人罕见地穿着针织衫外套,羊绒原色的薄毛衣和同色系长裤,这身着装显得本来冷淡的眉眼都一派温情,好爸爸的模样。
章知聿回来了。
不知道飞了多少个小时,辗转多少次不同的交通方式,他来到这里。
瞬间的心动后,安米有些尴尬,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还没洗漱。
该说什么?叔叔你怎么来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