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米的大脑高速运转着,急促地呼吸。
该死的,夜晚太黑了,她根本没法判断。
章知聿还在往这里走。
不是说了别过来吗!
安米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他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章知聿把大衣脱下,将她裹住抱起来:“告诉他们,人质安全。”
大衣带着他刚脱下的体温,很暖和,安米深呼吸几口,靠在他肩头说道:“刚才有人开枪,这里不安全。”
章知聿答:“我知道,所以我带了很多人。刚才那一枪,不会有机会再开第二次。”
抛却高压,安米终于放松下来,累得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置身于温暖的水流里。
安米睁开眼,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还做了防水,章知聿在给她洗头发。
她是真的累了,感慨自己竟然到现在才醒,不然早在到家的那一刻她就该睁开眼了。
章知聿还穿着薄毛衣和黑色薄呢长裤,袖子捋了上去,低着头专注地给她冲洗头发。
他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安米很多次听到他说那些过分的话,都想着再也不要喜欢他了,但章知聿又总是做出这种让她误解的事。
别人这么做安米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出于对床伴的怜悯与愧疚。可章知聿并不是,安米清楚地知道他能对接近他的女人有多么刻薄。
安米觉得感情就是比较出来的,就像通过与弟弟比较,她才确信父母不爱她。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要把她推开呢?还是说这一切真的是她自作多情?
安米想着想着,肚子叫了。
章知聿把泡沫冲洗干净看过来,发现她醒了:“简单洗一下,然后去吃点东西。”
安米“嗯嗯”两句答应着,而后又说:“那把枪,我没能用上。”
章知聿给她用毛巾包住滴水的长发:“不是必须要用,没有用的机会是好事,让你去练练,只是因为你不能不会。”
安米听着,头发已经被他擦得不再滴水,她突然说:“叔叔,我想要抱一下,可以吗?”
章知聿拿了个浴袍来,安米起身穿上后,被他托着大腿抱了起来。
章知聿坐在不远处的洗手台上,安米曲腿跪在他的腰侧,手环住他的脖颈,趴在他肩头,闭上眼睛抱了会儿。
“……叔叔,我想喝你做的拿铁。”
“待会儿我问问约瑟夫这里有没有咖啡豆和咖啡机。”
安米把头埋在他肩上: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要什么都给,就是不愿意承认我的爱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啊?”
“最多还有五天。”
“好,我想回家了。”
章知聿顺了顺她的背:“嗯,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