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在招待一个晚辈。
安米说了谢谢,Faisal没有回应,继续和章知聿他们交谈。
接下来几道具有中东特色的菜依次上来,最后是一份UmmAli,好像是牛奶布丁,上面有一层焦黄的脆壳,有点烫,安米慢吞吞地吃着。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Faisal对章知聿和费雷泽说了几句阿拉伯语。
安米完全听不懂。
章知聿回了他一句很短的话。
Faisal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来,整了整长袍,接着看了安米一眼,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欠了欠身。
安米站起来,有点紧张地回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Faisal没有笑,眼神却比刚见面时温和了一些。
安米没有问章知聿他是谁,她猜测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物。
章知聿看了一下时间。
“下午还有事,你先回别墅。”
既然没带她,大概不是什么娱乐项目了,安米点头,和特蕾莎一起坐车回去。
待安米走后,弗雷泽低声和章知聿说:“工期压缩到这么紧,看样子他们那边现在关系确实很僵硬。”
章知聿说:“后面去工厂看看,你也一起去。”
弗雷泽点头,然后说:“她呢?总不可能也带去。”
制造精密制导组件、无人机飞控芯片和军用级传感器的工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军火商的保密性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她不去,但是会一起去布拉格。”
弗雷泽说:“你确定?要是一不留神……那儿可不太平。”
章知聿没有说什么,弗雷泽摸了摸颈后的发:“那明天呢?妈让我们回去一趟,明天下午还要见卡塔尔代表。”
“明天我带她回去一趟。”
“你要带她见见妈吗?”
“不见。”
“不见?那你带过来干什么?更不可能一起参加商务会面吧?”
弗雷泽揣度了一会儿,想了想,叫了他的中文名:“章知聿,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冷漠还是残忍。”
章知聿说:“不要把你愚蠢的想象和我联系起来,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弗雷泽眉头直皱:“那又怎样,你以为这样就不过分了?至少我不会让我身边的女人去干这种事。”
章知聿没有反驳:“是,费雷泽,所以我们并不是亲兄弟。”
弗雷泽气笑了:“既然不是亲兄弟,你的女人我能追吧?要是她哪天和我睡了,你别太意外。”
章知聿眯了眯眼睛:“你华而不实的脑子里只有这些吗?”
弗雷泽笑说:“是啊,我又不是工作狂,没事消遣一下怎么了?”
章知聿看着他,语气平淡:“弗雷泽,即使我们有着同样的母亲,我对你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弗雷泽没看见过章知聿生气的样子,他通常没什么表情,面上斯文守礼,为人成熟温和。
实则城府深沉,心思缜密。
今天这句话倒是让他意外:“你要是对她还有点感情,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知聿道:“不要问一些和你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