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转过了头,眼底翻着细碎的光,那是藏不住的向往,半点看不出作伪的模样。
程守义长叹一口气,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转过身继续向二楼走去,只是他边走着边平静的诉说道。
“所以……你更应该努力修炼,早日成为如同‘胡三箭’强大的卡师,这样……你就可以复仇,找到杀害你全家的凶手……甚至是保护你现在的亲人和朋友!”
“我想……你在天堂的父亲和母亲会为此所骄傲的!”
男子的话令时羽变得沉默无言,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伤心事,还是对这些话产生了深刻的思考,整个大厅里陡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滴答!”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于地上,在某人的心中溅起一圈涟漪,连带着空气都泛起了微微的涩意。
程守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安慰都是轻飘飘的,唯有让女子自己消化掉翻涌的情绪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多时,身后传来了轻轻吸鼻子的声音,跟着是时羽略显沙哑却带着坚定的话音:“你说的对,我一定会做到的。”
男子这才转过身,看着已经收起眼泪、眼神重新亮起来的女孩,嘴角弯起一抹认可的弧度,抬了抬下巴指向二楼的一个房间:“唉!你回到房间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第一时间带你去拜访‘胡三箭’!”
时羽点了点头,站定在原地,张开了双臂,男子自顾自的继续往二楼走去,浑然没有发觉身后之人的反应。
“呜呜——!”好似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对待,女子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蹲下身抱成团小声地抽泣着。
程守义听到声音,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回了女子的面前,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唉!你怎么又哭了?我的大小姐啊……又想起自己的父母了……唉!乖——乖!”
时羽摇了摇头,勉强止住了泪水,抬起脑袋,扑进了男子的怀里,幸亏他早有准备,重心后移,才没有被女子这一扑撞翻在地。
“好了!好了!别哭了……既然不是追忆父母,那你为什么还哭啊?”
她抽泣了几声,拼命往男子怀里钻,气鼓鼓的嘟起小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并且咬住皮肉就不轻易松开,同时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哼!我咬……咬死你!臭守义!坏守义!为什么之前我伤心流泪时……不跑过来安慰我?你肯定背过身子在那偷偷笑话人家……大坏蛋!”
程守义被这一口咬得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真推开她,只能任由她咬着,无奈地抬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应该一眼就看出我家时羽大小姐要抱抱,要安慰,是我眼拙,是我迟钝,好不好?”
听见他服软,时羽才松了口,在他衣襟上蹭掉嘴角的水渍,仰着红通通的眼睛瞪他:“本来就是你的错!明明都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还转身就走,一点都不贴心!”
男子笑着伸手替她擦掉眼角未干的泪痕,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只觉得心都化了一块:“好好好,全是我的错,那你说,要我怎么赔罪?今晚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女子哼了一声,却还是没从他怀里起来,手臂圈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颈窝蹭了蹭,身前的两团柔软紧紧挤压着对方的胸膛:“不要桂花糕,就要你现在这样抱着我,抱一会儿就好。”
程守义当即不动了,就顺着她的意,安安静静蹲在楼梯口,怀里抱着温香软玉,只觉得窗外初升的月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良久,时羽的哭泣声音变弱了,重新变为了平稳地呼吸,还时不时呢喃几声梦话,或者蜷缩着身子尽可能的贴近男子。
“时羽!时羽……呼——!看来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细细端详着怀中美女精致的容颜,在白色月光光辉的映照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轻轻垂着的小扇子,鼻尖随着呼吸微微动着。
平日里带着几分娇蛮的唇此刻微微抿着,泛着水润的光泽,连带着刚才哭红的眼尾都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看着那粉红的唇瓣,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极其诱人,男子咽了口唾沫,一股怦然心动的感觉在胸口涌起。
“咕咚!好想现在尝一尝她嘴唇的味道……一定十分香甜吧!”
心念至此,他情不自禁的低下脑袋,靠近女子的粉唇,但下一秒被男子硬生生克制住了,他在心中疯狂来回的念了好几遍:“我是个好人,是个正人君子!不能做趁人之危的坏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而就在此时,时羽好像做了噩梦,双手下意识的向周围挥舞,碰到男子的脖颈,就使劲环住了对方。
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的唇瓣紧紧贴合在了一起,程守义的身躯一僵,整个人如同中了定身咒,他感受着嘴唇传来的柔软和甜蜜,当下鼓足勇气,托住了对方的后颈,主动加深了这个意义非凡的吻!
虽然他和女子早就接过吻,还是舌吻,甚至连全身各处都接触过,但是此刻心头的悸动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软玉温香在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怀中人儿微凉的体温,程守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