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圈经过起跑线的时候蜜璃都会朝他们挥手。
“呀——!极小队——!又了你们一圈——!”
炭治郎朝她挥了挥手,没有减。祢豆子也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五十圈跑完的时候,过一半的队员趴在地上。
有人躺成一个“大”字,有人蜷成虾米,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干呕。
蜜璃站在他们中间,头上冒着热气,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起来啦——!拉伸还没做呢——!”
没有人动。
蜜璃弯下腰,从地上拎起一个队员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
那个队员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几下腿,被拎进了室内训练场。
香奈惠跟在后面,把那些实在动不了的人扶起来,架着他们走进去。
善逸是被拎进去的之一。
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五十公里山路,蜜璃的竹刀拍了他不下十次,他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训练场地板上铺着软垫。
蜜璃让队员们两人一组互相拉伸。
她在一组一组之间巡视,时不时停下来纠正动作。
善逸的搭档是伊之助。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双腿分开,脚掌相抵。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还没有摘,善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腿在力。
两个人的膝盖离地面都还有一段距离。
“往下压。”蜜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伊之助的身体往前倾了五度。善逸咬着牙,把身体也往前倾了五度。膝盖离地面近了半寸。
“再往下。”
伊之助又往前倾了五度。善逸的腿开始抖。
他的柔韧性没有伊之助,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像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
伊之助的身体还在往前倾,善逸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一下——!你的头套顶到我了——!”
伊之助没有回答,也没有退开。两个野猪鼻孔黑洞洞地对着善逸的脸。
蜜璃走过来,弯下腰,双手分别按住两个人的膝盖,轻轻往下压了一寸。
善逸的惨叫声从训练场传到了走廊上。
一整天的训练下来,队员们的感受出奇一致——又爱又恨。
爱的是花柱大人真的很温柔。
谁跑不动了,她会亲自走过来扶着去休息。
谁受伤了,她会蹲下来帮忙包扎。
谁因为训练进度落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她会端着水杯过去陪那个人坐一会儿。
恨的是恋柱大人真的很可怕。
哪有人一上来就跑山五十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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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跑完五十圈还要做两个时辰拉伸的?
哪有人跑不动的时候后面追着一个拿竹刀的美少女——好吧,这一点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有队员在休息的时候偷偷问蜜璃:“恋柱大人,您的训练方式为什么这么……高强度?”
蜜璃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以前我训练的时候,周防前辈和忍也是这样对我的。”
她的语气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
但问话的队员沉默了很久。
极小队在第一天的上午就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标准。
五十圈跑完的时候炭治郎的呼吸还是均匀的,祢豆子的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有一郎和无一人前后脚冲线,两个人的差距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