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可恨、但绝不可原谅。”周防把手插回裤兜。
“他绑的人大多是年纪小、反抗能力弱的孩子。偶尔鬼要求一些年龄大点的,他才会冒险去抓。”
“这种人……”香奈惠顿了顿,“怎么处理?”
“不好处理。死掉太便宜他了。但活着,又麻烦。”
周防看着长椅上那张憔悴的、带着泪痕的脸。
“不过对我来说,这种人就不应该继续活着。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死。”
香奈惠没有问为什么。周防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急促的、带着水汽的脚步声。
炭治郎跑到周防面前,头还是湿的,衣服领口有一圈没擦干的水渍。
“周防大哥!洗好了!”
周防闻了闻,总算没有下水道的臭味了。
他伸手,从炭治郎头顶摸到后脑勺,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头里,确认每一根都洗得很干净。
“不错。”
炭治郎直起身,任由周防在他头上摸来摸去,等了一会儿,开口问:
“周防大哥,残月是什么组织?最近很多情报都有他们的身影。主公说可以信任,但我想知道更多。”
周防的手停了一下。
残月。还在?
他想起两年多前,和香奈惠一起遇到的那伙人。
一群失意的、官职军人的残编。
周防本来以为这两年多,他们可能坚持不下去,自然消解了,没想到还在,而且越做越好了。
“不用问太多。”周防继续擦炭治郎的头,“知道是友军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周防把炭治郎的头揉成鸡窝。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麻烦。你只需要知道,那些人可以信。剩下的,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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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那这个人……”他看向长椅上躺着的男人,“怎么处理?”
“扔给警察。”周防说得轻描淡写。
炭治郎愣了一下。“警察?”
“嗯。交给警察,走法律程序。该判判,该关关。”
周防把炭治郎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按下去。
“我们是猎鬼人,不是法官。不能因为觉得他该死就一刀砍了。要遵纪守法。”
炭治郎眨了眨眼,觉得周防大哥今天特别讲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然——”周防补充道,“在那之前,他必须为自己做的罪行赎罪。”
炭治郎点点头,这才对。
周防看着长椅上那个男人,想起记忆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这个人对药理一窍不通,听说什么药效好就屁颠屁颠去买。
多种药混在一起用,使用周期还短。能有效果才怪。
女儿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周防大哥在想什么?”
“在想他女儿是不是真的是他行凶的借口。”
周防收回了目光。
“……我去找他女儿。”
“不用了。”
炼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