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叶澜和邱石安正坐在桌前吃晚饭。因为医生的叮嘱吃得比较清淡,分别是清蒸多宝鱼、清炒菜心以及排骨红枣汤。
邱石安一边给叶澜剥虾,一边问道:“还想吃什么?我明天去买。”
叶澜脱口而出:“我想吃烧鹅、白斩鸡、红烧肉……”
邱石安乐得不行,说道:“医生前三个月说得吃清淡点,烧鹅比较上火,就白斩鸡吧!”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邱石安放下碗筷,起身去接了电话,很快听筒里传来大舅妈慌张焦急的声音:“阿澜!不好了!你娘晕倒了,我已经让腾海送她去广华医院,你赶紧去广华医院等!”
邱石安心头猛的一沉,还没等他开口,大舅妈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这次你别让阿谦去了!阿谦那火爆脾气他一来只会跟你娘吵,万一再刺激得你娘病情加重!阿澜,这次你一定要亲自过去。”
邱石安眉头紧皱:“大舅妈,是我,石安。岳母小月子坐得也还行,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着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大舅妈听到她的声音,有些讪讪的:“是石安啊!你娘什么病我也不清楚,但张家来报信说她吃饭时突然晕倒。”
邱石安知道问不出什么,客气地说道:“大舅妈,叶谦是家里的长子,叶家的事就该他处理。阿澜不舒服,去不了。”
大舅妈神色一顿,语气都有些不自然:“那、那你让阿谦去一趟医院吧!”
叶澜知起身准备进房间。
“你不能去。”邱石安以为她要去医院,拉住了她说道:“你现在怀着孕,医院那儿什么病人都有。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岳母生的什么病,万一是感冒等传染性呢?你要被传染,对你跟孩子都不好。”
叶澜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好脾气地解释道:“我没打算去。我现在这情况,可不敢去医院。晚上降温,我想进屋给你那件外套。”
邱石安这才放心:“阿澜,不是我狠心不管她,是今天的卤料咱们都还没准备。要我今晚不回来,明天就挑不了路子了开不了店了。”
他们的卤水必须每天按时起锅、养卤、下料。而做生意必须稳定,你一天打渔三天晒网顾客谁还愿意来。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管田秀兰。
叶澜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不怪你。”
邱石安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道:“阿澜,你娘被张家人欺负得都晕倒住院,这个时候儿子出面才更有威慑力。”
叶澜嗯了声说道:“给阿谦打电话吧!”
很不巧,叶谦不在堂口,暂时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邱石安说道:“阿谦不在,让阿谚去吧!他办事周全,”
叶澜叹了口气道:“那就让阿谚去吧!”
邱石安看她这样怕又心软,说道:“阿澜,别怪我说话难听。人家当娘的,都会为儿女着想,她想的却是联合外人吸自己儿女的血。”
改嫁到张家,名义上是张家的人,结果养老却是老婆跟小妹的事。这也就算了,每每生病还要他们去照顾,这就太欺负人了。
叶澜苦笑了下说道:“我知道,我心里也不舒服,只是她拉扯我们长大吃了不少苦。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