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也是一惊,他「电磁辨形」看得清楚,眼前此女白衣修身,桃腮墨眉,叫道:“许彤师姐!”他一步跃上,长剑出鞘,顺势左右一点,咣当一声,使短刀之人双腕中剑,两柄短刀同时落地,那人大骇之下向后逃开。
杨晋长剑回鞘,也不去追,覃韵上来一把扶住许彤:“彤儿师妹。”
“师姐!”许彤本来面有喜色,但一见到杨晋,眼神忽然有些闪躲,连忙低下头去。
杨晋看在眼中,心中纳闷:“许师姐怎么越发害羞起来?哦!桃源山庄我相救之时她衣不裹体,这会想起那时情状,自然很难为情。”
覃韵见许彤并未受伤,问道:“太师父一行也住在这里吗?”心想紫鸢谷一行既然遭人突袭,自己当然要相助,唰的一声也抽出剑来。
许彤神色微有尴尬,忙道:“没有,没有。太师父本来命我回谷,但我也没见过京城繁华,便偷跑来也看一看。师姐,你别跟太师父和我师父说起,不然她定然责罚我的。”
“你是一个人偷偷溜过来的?”杨晋奇道,跟着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不成上次在桃源山庄救了许师姐,她竟尔对我生出爱慕之意?
覃韵耳听到前面乒乓声仍然不绝,问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跟你动手?”
“不知道,他们冲进来便要杀人。”许彤道,“师姐,杨师弟,咱们过去看看!”
杨晋点头道:“好,多半是他们另有目标,你遭受了池鱼之殃。”
三人才刚抬腿,忽然前面房间里传来几人齐声吆喝:“拿下了!”声音甚是振奋。
只见那扇已经打坏的房门里转出一个老头,此人一双八字白眉,神情甚是和善,伸手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又将袖口捋下,一扭头看到杨晋,笑眯眯走了过来。
此人脚下虚浮,似乎全然不懂武功,但他落足的节奏却十分奇特,该快不快,该慢不慢,杨晋眼睛盯着他的步伐,竟尔不自禁地呼吸微乱,说不出的别扭。
杨晋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功夫,竟然步步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此人的步法造诣,实是非同小可!”当下如临大敌,不敢大意,长剑剑尖微微上挑,紧紧盯着此人举止。
白眉老者来到杨晋身前一丈处站定,抱拳说道:“杨公子好。”
杨晋微微一惊,他今日可是特意乔装了的,在脸上挂了一副假胡子,这人竟然一眼认出自己,说道:“阁下是?”
白眉老者笑道:“老夫姓平,贱字四海,杨公子可曾听闻?”
杨晋心头一震,想起在护国寺外听到的众人谈话,平四海可是南哨卫指挥使,说道:“你是。。。”
他话没说完,已经听到掌柜的在楼梯上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这里行凶,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平四海点头道:“看来老朽一点微末名声,公子也曾耳闻,只盼传到公子耳中的不太难听才好,呵呵。”他向后一个手势,一名手下立即走上,躬身聆听指示。
平四海道:“给人家照价赔偿,人带走。”
那人应道:“是。”
“杨公子,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平四海笑着询问。
杨晋问道:“你们带走谁?”
平四海道:“带来给杨公子瞧瞧。”四个人押着一个汉子从房间里出来,那汉子双臂下垂,双腿无力,眼中露出震惊的目光瞧着杨晋,显然给人点了穴道,正是鲁十三。
杨晋又吃一惊,平四海道:“这人是不是杨公子想要的?请,咱们外边说话。”
平四海带着七八个手下当先引路,杨晋与覃韵、许彤对视一眼,三人快步跟上。
一行人走出客栈大门,行了约二里地,来到一处僻静的河边,河边一处正有一座亭子,亭中早摆下了一张桌子,桌旁灯笼摇晃,仆从侍立,显然早已有备。此处地势尚高,前方河岸愈远愈低,坐在亭中恰好俯瞰两岸夜景,灯火万家,星河倒泻,楼阁飞檐,若隐若现。
平四海笑道:“三位请坐。此处尚算清净,便在这里说吧。”
杨晋暗暗诧异,南哨卫在此设桌,是早已预见自己会来到这间客栈,还是手下人办事利落,马上便能设桌招待?
见平四海礼数甚周,便拱手道谢,与覃韵、许彤分别坐了。
平四海端起桌上的茶盏,笑道:“杨公子九天御雷真诀的大名响彻南北,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仪表不凡。”
杨晋道:“平大人过奖了,”看了眼他几个手下紧紧拿住的鲁十三,给押在十丈之外,四五双眼睛严密看守,“敢问今日你们捉拿此贼是做什么?居然还要你平大人亲自出手。”
“听说此人与杨公子有杀师之仇,今日既然要来拜见杨公子,这便是送给杨公子的一份见面礼。”平四海道。
杨晋目光一凝,道:“要将此人送与我?”
“今夜成王安排手下武师们撒网出动,鲁十三被安排在了此处附近,我们猜他必定先回客栈做些布置,所以特地埋伏相候。果然运气不赖,还真将他拿住了。”平四海笑道。
杨晋大拇指一竖,道:“成王府黄主事安排这些人也是刚才的事,平大人居然已提前知道了他们布置,看来成王府中早已安插了眼线,真是厉害。”
平四海呵呵一声,说道:“我们和黑鹰卫彼此彼此,他们在南哨卫中的线人只多不少,我这一点手段算不上什么。”
杨晋一时摸不透平四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开门见山,问道:“鲁十三此贼可不好抓,我多次想为师报仇,都让他逃脱了。平大人一见面就送如此重礼,在下无功受禄,心里有愧,不如请平大人明示。”
平四海道:“杨公子人中龙凤,老夫本就很想结交,些许薄礼,自然不足挂齿。跟杨公子交了朋友,便好跟公子谈个买卖。”
杨晋道:“什么买卖?”
平四海放下茶盏,道:“北哨卫池青姑一直比欲得之而甘心的那门玄技功夫,我想请杨公子割爱,在下诚意收购。”
杨晋闻言微微一怔,说道:“你说移花接木?”
平四海点头道:“不错。”
杨晋好奇道:“你们南北哨卫都对这门功夫如此执着,那是何故?就为了天境阁得了秘诀,以后卖货自产自销,无需跟我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