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和陈屿住在一起,日子一长,嘴上的官司就多起来。白天斗的嘴,夜里都得算账。
晚上,沈疏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落地灯只开一盏,暖黄的光罩着茶几,两杯茶冒着热气,茶梗在杯底浮沉。
陈屿坐在旁边,伸手,把台切到新闻。
沈疏影按回去。
“让我把这集看完。”
“新闻就五分钟。”
“你昨天也说五分钟,看了半钟头。”
陈屿胳膊一伸,把遥控器抢过来,举过头顶。
沈疏影扑上去够,够不着,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低马尾的发梢扫过他的脸。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枕头滑到地上。
沈疏影把遥控器护在怀里,边角硌着胸口也不松。
“还我。”推开他一点。
“不还。”陈屿举着手臂,左躲右闪。
“新闻有什么好看。”
“国家大事。”陈屿一本正经。
“你懂什么叫国家大事。”
“我懂什么叫家务大事。”趁她分神,一把抽回遥控器,举过头顶,“家里谁说了算,是头等大事。”
沈疏影气笑了,又扑上去抢。这回没抢着,遥控器脱了手,咕噜一声,滚到沙发底下去了。
两个人趴在地上,肩膀挨着肩膀,一起往沙发底下看。黑洞洞的,只有遥控器的红色指示灯在深处一闪一闪。
“你弄的。”
“你弄的。”
“是你追。”
“是你跑。”
“我跑是因为你追。”
“我追是因为你跑。”
对视,都绷不住,笑了。陈屿趴下去,胳膊探进沙发底下,指尖在地上摸索,够不着,又往前探,指腹擦到遥控器的角,滑了。
“你手短。”沈疏影在旁边看着。
“你手长,你来。”陈屿让出位置。
“我手长也不是用来捞遥控器的。”
“那用来干什么。”陈屿趴在地上,侧过头看她。
“用来做饭,洗衣服,收拾你。”沈疏影数着指头。
“那遥控器呢。”他又探了一次。
“遥控器归你。”
陈屿又探了一次,这回捞出来了,上头沾了一层灰,举起来“归我了。”
“归你了。”沈疏影拍了拍手站起来。
“那看新闻。”陈屿把灰吹了吹。
“你敢。”她瞪他。
陈屿把台按回电视剧那台“开玩笑的,看你喜欢的。”沈疏影没接话,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坐回沙发里,抱起一个靠垫,盯着屏幕。
过了会儿“这电视剧,剧情还行。”
“嗯。”陈屿也抱起一个靠垫。
“你懂什么,你又没看。”
“我看了,看你。”陈屿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
沈疏影噎住,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电视里演到一半,也没换台,一集播完了,还在放广告,陈屿也没动,陪着看。
片尾曲唱完,沈疏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