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林想要从旁边绕一下,刚迈一步,项明峥说:“没听人说过吗,建筑工地女孩子要少靠近。”
沈徽林脚步一顿。
项明峥继续道:“尤其是大半夜,小心突然被拖走。”
“你······”
他发动车子,突然以很快的速度驶离。
混蛋啊。
走之前还要吓吓她。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浓深的夜色,脚底下落着一层梧桐叶。
沈徽林站了一会儿,真察觉出一些害怕,点开手机想要打车也觉得不安全,抬头看见街对面有家网吧。
刚走到路中间,项明峥去而复返,抬手推开了沈徽林那侧的车门,嗓音低沉,“抱歉,惹到了你,请上来吧。”
他懒得哄人,开着车跟了这一路,已经到达耐心的极限。
沈徽林安静几秒,坐了进去,低头系好安全带,“你就不听别人解释。”
“从别人手机里听见你的声音,我会有多高兴?”项明峥带了几分薄笑,说:“林林,总得给别人吃醋的自由。”
可能是无意间听到过她和姜琦打电话,姜琦总叫“林林”。也可能就是随意一喊。
这个亲密的称呼让沈徽林瞬间哑声。
他的声音温倦,但清俊的面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神情。
车子一路回了酒店。
回酒店之后他们又做了,项明峥没有再给她任何发挥的机会。
他在床上很少说话,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肩膀。沉的、重的身体接触,很容易让人沉迷。
经过这一通折腾,已经凌晨三点。
沈徽林侧身躺着,肩膀处带了一些红痕,看向睡着的项明峥。
他没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她更不习惯和别人同床,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
沈徽林抬手,快要触到他的侧脸时又停住了。
身体很困,大脑却异常活跃,思绪漫无目的。看着黑暗中自已伸出去的指尖,身体带着事后的疲惫,他存在过的感觉格外鲜明。
以后要是被甩了,会很痛吧。
她突然想,一定很疼。
后半晚上,沈徽林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一会儿睡着、一会儿醒着。
早上没有闹铃,她自已醒了,放轻动作下床,去隔壁房间洗漱后离开了。
项明峥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
昨天掉在地上的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桌子上的那份餐点也被收了。
从浴室出来,项明峥穿着浴袍低头翻了几条信息,打开衣柜取衣服。
视线在衣柜内另一侧的位置停了下,那里有点儿空。
她偶尔来他这里过夜,有时候第二天要赶去上班,所以准备了两套衣服放在这里。现在她挂衣服的位置很空。
项明峥拿出了自已的衬衫外套,关上了柜门。
换好了衣服出来,在会客厅等待良久的助理站起身,询问:“项先生,现在出发吗?”
项明峥点头。
市会展中心有一场投资推介会,项明峥收到邀请函,打算去待一会儿。
能放出来的消息都已经不算有用信息,会展中心商界名流很多,认出项明峥的也不少。
不时有人迎上来攀谈,想要从这里了解最新风向,项明峥浅笑应答,说出口的话也大多都是打太极,没什么实质内容。
攀谈的人离开了,项明峥抬手按下了眉心,漆黑的眉眼露出一些疲态。
助理问:“项先生,没休息好吗?”
“嗯。大半夜还在哄人。”
他平时并不难相处,很少待在公司,也没太厚重的上级压迫,助理问:“女朋友吗,能让项先生这么哄?”
项明峥找了个位置坐下,低眸拿起桌上的宣传手册随意翻了几页,说:“不是。”
哄人,不一定就要哄多重要人。
就算养了一只宠物,兴致来了的时候,也愿意纵容一下脾气,抱在怀里安抚。
*
那晚之后,沈徽林很少去找项明峥。
她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留在申市,他们还保持和通信联络,电话信息比之前要频繁很多。
沈徽林之前以为他不爱发信息,慢慢才察觉出来,他就是很少主动。她给他发信息,他一般都会回,有时候隔得时间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