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一掀,便见左肋有伤,虽已结了薄痂,周遭却是一大片狰狞青紫,直漫到腰际。
杜衡待要拦时,她早已看得分明。
如仙指尖颤巍巍悬在伤处,竟不敢落下去,眼泪早扑簌簌滚了下来,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哽咽道:“都伤成这般模样了,还逞甚么强,去跟那粗莽汉子较劲逞能……若不是大茶壶把你那些东西送上来,奴家还不知你来了,我虽是青楼女,如今却是你的人,便是死也不肯陪他吃酒。定要为杜郎守得这身子。”
杜衡心中感念,低笑道:“不是我定要与他吃酒逞强,今日原是来楼里寻你,偏生他在此间闹起事来,也算赶得凑巧。我方才若不进去,今日这事断不能善罢甘休。”遂将大茶壶先前禀的薛石闹楼、九娘为难之事,一五一十说与她听。
如仙听完,咬着唇儿,低声叹道:“那薛石也忒霸道了,难为你替楼里挡这一场。”
如仙话音未落,杜衡已伸指替她拭去腮边泪珠,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低声道:“仙姐儿莫哭,不妨事,死不了。我这正有桩事要与你说:那日九娘开的身价钱,我已另封了一箱子,2仟两一文不少。等这案子稍定,我便与九娘议定吉日,风风光光替你脱了乐籍,抬进杜家的门。”
如仙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仰起脸来望他,泪眼婆娑,半晌张了张嘴,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末了只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十指紧紧攥住了他衣襟,肩头不住颤动。
灯下相对,正是小别胜新婚,都化作软语温存。
杜衡低头吻去她腮边残泪,吻过眉心、眼角,直落向那温软唇瓣。
如仙起初兀自哽咽,抬手轻捶他胸膛,捶着捶着,手臂便软软环上了他脖颈,踮起脚尖回吻过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孤凄与惦念,都揉进这一吻之中。
良久,如仙才微喘着低唤:“冤家……”二人相拥着倒在榻上,如仙将脸埋在他颈窝里。
半晌,如仙忽从枕下摸出一方素帕,正是那日乱中她递与他的寒梅帕。
帕子早洗得白,边角都磨起了毛,他竟一直贴身收着,不知何时落在了这枕畔,此刻重又回到她手里。
如仙将帕子轻轻按在他胸口,低声道:“那夜你在码头上拿人之事,事后奴家听人说起,如今想起来兀自后怕。好杜郎,奴家不求别的,只求你往后刀山火海,先想想楼里还有个人,巴巴等着你。”
杜衡攥住她的手,正色道:“我应你。等脱了乐籍,进了杜家门,你便是我杜衡的妻,往后风里雨里,都有我替你挡着。”
这话听着甜蜜,如仙心里反倒泛起一阵酸苦,伸指轻轻按住杜衡嘴唇道:“休要胡说。似我这般出身,便是脱了乐籍,也做不得正室。往后杜郎总要寻个书香门第、诗礼传家的正经女子为正妻。奴家只求能常伴左右,便心满意足了。”说罢眼圈一红,泪珠儿又顺着腮边滚了下来。
杜衡攥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好素娥,方才说好了不哭,怎地又掉泪?往后再休说这等话。旁人怎么说我不管,只你不许这般轻贱自己。在我心里,你便是我杜衡的妻。我也不赌甚么空誓,他日我攒够了军功,咱们便上北京城,去求皇爷给咱们正名分!”
如仙听得心头一震,登时破涕为笑,伸指轻轻点了点他额头,嗔道:“偏你会说好听的,也不知哄奴家第几回了。”话虽如此,唇角却忍不住弯弯地翘着,眼波里汪着一泓春水。
二人絮絮说着话,如仙探身吹灭案上银灯,只留床头一枝红烛,焰影摇曳,映得满室皆春。
她便按住杜衡的手,叫他不许动,自跪坐在榻边,替他一层层解去外袍、中衣。
指尖每触着一处新伤旧痕,便低头轻轻吻上一吻。
待吻到左肋那片狰狞青紫处,泪珠儿又扑簌簌滚了下来,落在他伤上,哽咽道:“你且记着,下回再教人把你伤成这般,奴家……奴家便再不睬你了。”
杜衡笑道:“好姐姐,你舍得么?”
如仙红了脸不答话,只将他中衣也轻轻褪下。只听帐钩微一响,月白缎子帐幔缓缓垂落,把满室幽香、一床烛影,都轻轻拢在了里头。
杜衡伸手便要揽她,如仙却轻轻拨开他手,咬着唇儿道:“说了今夜不许你动,仔细肋下的伤。你只安稳躺着,让奴家自家来。”说罢退后半步,就着摇曳烛光,缓缓解那衣裙,一件件褪将下来,堆在脚踏边。
烛影摇红,映得她一身肌肤欺霜赛雪,双峰饱满莹润,峰尖朱红一点微微翘立,腰肢一捻,玉股修长,灯下看去,比初见时竟又添了几分妇人的丰韵。
杜衡仰卧枕上,只觉喉间涩,低笑道:“好姐姐,你这是要我的命。”
如仙抿嘴一笑,复又上床,伏在他身侧,舌尖自他颈间一路吻下,经过肩头、胸膛,在右乳尖上轻轻一吮,又顺着腹脐往下。
杜衡倒吸一口凉气,那话儿早已直挺挺翘在腹上。
如仙借着烛光,定睛细瞧,脸上红晕直透耳根,却不躲闪,只见那话儿分量极重,量来七寸开外,粗逾一握,坚硬如铁,龟头宛如鸡卵,不由低声惊呼道:“你这冤家,那话儿怎生得这般吓人,要把奴家撑破了。”
杜衡闻言得意笑道:“好姐姐,可中意否?今夜便叫你尝尝它的厉害。”
如仙抬指轻弹那龟头一下,眉宇间含着春意,嗔道:“找打!”又道:“上回都是你服侍奴家,今夜也教奴家疼一疼你这坏东西。”说罢低下头去,樱唇轻启,将那紫胀的龙头含入口中。
杜衡浑身一震,低头看去,只见烛光透幔,如仙云鬟半亸,伏在自己腿间,温润软热的樱口裹住了那话儿,舌尖在龟头马口与棱缝之间细细舔弄,又浅浅含了,一吞一吐。
她到底是头一遭这般服侍人,手法生涩,偶尔齿尖轻碰,便慌忙抬头看他,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怯意与羞意。
杜衡只觉一股热流直窜下腹,伸手轻抚她的鬓,哑声道:“好姐姐,难为你了……不必如此。”如仙却摇了摇头,越含得深了,一只柔荑握上根部,轻轻套弄。
帐内只闻啧啧水声,伴着她细细的喘息,杜衡浑身麻得像过了电,险些便要丢了,忙按住她肩头道:“好姐姐,且住,再弄便没了……留着给你。”
她含得极深,一缕香津顺着玉柱淌下,滴在他小腹上。
杜衡喉头滚动,左肋却不敢用力,只曲起右手,替她拂开汗湿的鬓,哑声道:“姐姐仔细唇儿……仔细牙。”
如仙却抬起水汪汪的一双眼,舌尖在那顶上轻轻一点,复又缓缓含尽,腮帮一鼓一松,吮得啧啧有声。
良久才松了口,唇边挂着一线口涎,红晕满脸,眸波如醉。
她也不言语,膝行而前,分花拂柳,跨坐在杜衡腰间,一只纤纤素手向下探去,握住那滚烫粗硬的玉茎,对准自家水津津的玉户,微微抬腰,缓缓坐了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龙头撑开层层软肉,热滑紧窄地吞了进来。
她到底已非完璧,又经了方才一番情动,花径里春水盈盈,可那物事太过粗长,待得整根没入,仍是仰起脖颈,蛾眉紧蹙,自喉间逸出一声又酥又软的长吟,双手忙撑在杜衡右肩两侧,半分也不敢压着他左肋。
杜衡只觉那花径又暖又紧,层层软肉裹着玉茎,吞吐翕张,舒爽得头皮麻,腰不由得便要往上挺。
如仙忙按住他胸口,嗔道:“叫你不许动!仔细迸了伤处,奴家可不管你。”
杜衡笑道:“好姐姐,你坐在我身上摇得这般浪,却教我忍着,不如一刀杀了我干净。”如仙啐了一口,咬着唇,自家款摆柳腰,缓缓起伏起来。
她在上头,或抬臀轻套,或低腰紧磨,每一下都把那玉茎吞至根处,又缓缓吐出,只余龟头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