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小荷心头感动,她是真没想到自家爷念的是在替她考量体面。
自己虽是侍妾的名分,可不过一介奴婢罢了,哪能有这福气。
出门乘坐马车的,应该都是正经的夫人小姐才是。
也不怪姬博达这般偏心宠她。
就小荷这些日子展现出的温顺体贴与百依百顺,任何一个在现代社会受够了冷眼与内卷的男人遇上了,哪个能不把她当成心尖肉来疼?
……
今天两人出行的正事是去人市挑选下人。
偌大的宅邸如今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姬博达只能亲自走一遭。
至于让小荷独自去跟牙行那帮人贩子打交道?
他一百个不放心。
先前让她自个儿去买丫鬟,纯粹是初来乍到不清楚,以为是跟电视剧中一样,在大街上就能买到。
如今知晓了自然舍不得。
走在街上,两人惹得来往的路人频频侧目。
姬博达身形挺拔修长,浑身透着一股卓尔不群的阳刚利落。
小荷虽以轻纱遮面,可那一身上等缎裙,加上眉眼间流露出的娇媚与被宠透了的贵气。
两人走在一处,吸睛程度简直拉满。
行至半途,前头忽然显出一座熟悉的画栋——醉月楼,正是当初姬博达给小荷赎身的那座风月场。
两人目光撞在一处,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在楼里抵死缠绵的那两夜荒唐。
小荷眼波流转,更是回想起当初自己在临街倚门招揽时的光景。
那时她不过是见姬博达生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比起那些满身酒臭的粗俗嫖客顺眼太多,心里更愿意伺候罢了。
谁能料到,当初那一拉,竟硬生生把她从泥潭深渊拽了出来,彻底逆转了整个人生的轨迹。
正巧,醉月楼雕花大门开着,一名送恩客出门的青楼女子一抬眼,恰好撞见了并肩而过的姬博达和小荷。
姬博达神色坦然,半点不觉尴尬。
在这世道,逛青楼赎人本就是寻常风流事,他毫无心理负担。
小荷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与那女子交汇在一起,眼底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女子打量着小荷身上那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与身侧英挺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艳羡与落寞。
她撑着笑容娇滴滴地送走醉醺醺的客人,随后远远朝小荷屈膝福了一礼,权当贺喜。
小荷身子微僵,她既不敢、也绝不想再与过去那段污泥般的风月往事有任何牵扯纠葛。
最终只是轻轻颔了颔首,便迅速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