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华看了看句辰,又看了看沉夜,对着句辰露牙一笑,笑得比平日里都要灿烂。只是她的脸干涩,牙齿又黄澄澄的,让这个笑容看起来好似快要入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端华笑道:“父君,我要坐你们的中间。”
端华说着,已经在沉夜和句辰中间坐了下来。
沉夜下意识地看了端华一眼,虽未细看,端华却立刻有所察觉,突然地就抿住嘴,拿手遮住了嘴巴。
端华的目光冷了下来,极其挑衅地看了沉夜一眼,再慢悠悠地扫过众星君,将眉毛一扬,道:“我就是最中心,最最重要的那个,对么,父君?”
沉夜从未见过这样的端华,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一直都有些怯生生的。
可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看着仍有几分羸弱之气,眼角眉梢却分明写满了张扬。
众星君中也已有人脸上露出了不悦,却并无意外之色。
众星官此时也都已经落座,偏季星笑着站起,对着众人道:“今日难得这么齐整”
季星话未说完,文权星君已笑着接话道:“时有法会,齐整倒不难得,难得的是圣君看着有兴致,不如射星如何?”
此话一出,众星君都看向今夜格外清朗的星河,微笑点头,“还是文权星君高怀逸志,雅趣迥尘,我等弗如。”
季星眉梢一挑,看向不解的沉夜,意气风地指着星河,道:“圣君有张羿弓,可射星。”
季星说得轻松,沉夜听得却是脸色一变。
一星一世界,这一射,便是万千生灵的瞬息陨灭。
可听季星的语气,这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游戏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她这个一心想做魔头的想都没想过如此,这一众仙家倒真是替她着想,赶着去替她实现梦想?
可是,毁天灭地虽然是每一个荒鬼的梦想,她如今却已经不恨生灵了。
她自我感觉与生灵相处得都挺好,她到现在都还有些想七巧镇的小银花,桃花源的隔壁大叔大婶,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中有些她说得上名字,有些说不上名字,但反正她一点也不想他们被杀掉。
沉夜的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她看着句辰,皱眉问道:“圣君今日是要大开杀戒么?”
沉夜还没说完,端华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连连抚着胸口。
众星君眼中大多也流露出微妙之色。
姮婆却看向端华,温和问道:“沉夜仙子心怀慈悲,才能问出此话,到底哪里可笑了?”
季星重重一拍掌,故作不解道:“也是也是,莫不是在笑沉夜仙子太过善良?”
这话说得厉害,嘲笑沉夜太过善良?什么人才会嘲笑别人善良?莫不是个恶人?
姮婆当众维护沉夜不是第一次了,众星君却不知昔日与沉夜不共戴天的季星何时也站在了沉夜身边。
特别是众星君以前总是看到季星与沉夜同行时以扇遮脸,好似沉夜十分丢人似的。如今土包子沉夜问出这样的问题,季星却反倒维护起她来,着实让人费解。
端华脸色一变,笑容僵在了脸上,却并未理睬季星,而是看着姮婆,泫然欲泣道:“婆婆,你为何护着外人,不护着我?”
姮婆叹息一声,轻轻摸了摸端华的头,道:“并不是婆婆不护着你,婆婆是在教你为人的道理。更何况,小夜也并不是外人。”
姮婆慈爱地看着端华,满眼都是心疼之色。
端华却甩掉姮婆的手,扭过头去,狠狠剜了沉夜一眼。
沉夜心中一直想着姮婆说的话,心中温暖,倒已经将刚才生的事情都抛开了。
这些时日,姮婆和端华的亲昵沉夜看在眼中,然而沉夜早就现姮婆并不偏袒谁。姮婆对她的爱护,并未因为端华的到来而少一分。姮婆还是姮婆,沉夜因此心中总是欢喜。
端华还是满面怒容,眼睛逡巡过众星君,求助般地看向句辰。
句辰却正偏头与身旁的苍狼星君说话,好似完全没听到刚才众人在说什么。
端华重重地咬住嘴唇,低下头去。
文权星君微微眯起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沉夜,摇着手中羽扇娓娓道来:“圣君少时,先天帝亲手以星辰精魄锻造弓箭,取名裔,送于圣君玩耍,并嘱咐圣君只可对着星河虚射。圣君勤勉,每日必定练习两个时辰,有一次还差点将一颗星辰射落。”
沉夜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看着星河的眼睛突然一缩,神海突然好似被针扎了一下,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强自镇定,可那种莫名的恐惧却怎么都无法消退。
她自认虽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却也不小。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
文权星君摇着羽扇的手一顿,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句辰却转头看向了众星君,缓缓开口道:“射星不过是我幼时游戏,父帝以神兵为彩,星君们也都渐渐以射星为戏。我们并不会真的将星辰射落,亦不会伤害生灵,不过以彤朱在星辰上做个标记罢了。”
句辰虽未看着沉夜说这番话,可这些话分明是专门为沉夜解释的。
沉夜闻言,心中恐惧之感虽未全褪去,却也去了七八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