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儿!”萧皇后急得一把攥住儿子的手腕,转头朝门外厉声喊道,“陈院判!快进来!”
陈院判听到萧皇后着急的声音,急匆匆冲了进来。
见到慕玄铮的模样,他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对准慕玄铮头顶百会、神庭、太阳三穴扎了进去。
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慕玄铮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松弛下来。
那阵撕裂般的剧痛退去。
他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锦被上。
萧皇后掏出帕子替他擦拭,手还在微微颤抖。
“好了好了,没事了……母后在这儿呢。”
慕玄铮缓缓松开抱头的手,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看向榻边围着的三张满面担忧的脸,哑声道:“让父皇、母后、皇兄担心了。”
仁和帝转向陈院判,语气里压着雷霆之怒。
“方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头痛至此?”
陈院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陛下息怒!王爷方才的症状……是记忆混乱、神思交缠所致。”
“臣斗胆猜测,王爷体内之毒虽已清除,可毒性侵蚀心脉数日,伤及了脑络。”
“这才导致记忆错乱,引了剧痛。”
慕玄彧眉头紧锁:“那孤问你,阿铮这症状可能恢复?”
陈院判将头埋得更低,额角的汗滴落在砖缝里。
“臣……臣医术浅薄,对此症束手无策。”
“不过……那位替王爷解毒的神医既能解断魂草之毒,医术远在臣之上。”
“若他能回来替王爷再诊一次脉,或有法子疏通脑络、理清神思。”
萧皇后抬头看向仁和帝,声音急切:“陛下,那位神医究竟去了何处?他当真说了会回京?”
仁和帝的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神医走时言语急切,说是有要事需立即出京一趟,待铮儿醒来后,他会回来复诊。”
“朕当时怕惹他不快,并未派人暗中跟随。”
“不过,他既已亲口应下,以他那般人物,应当不会食言。”
“若他到时未能归来,朕再让林家丫头出面去寻。”
“她与神医交情匪浅,想必能有法子将人请回来。”
萧皇后稍稍放心了些。
她俯下身,轻轻抚了抚慕玄铮的额,不敢再提苏落梨的事
“铮儿,你且安心养着。等神医回京,你一定能好起来。”
慕玄铮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定好好养伤。”
萧皇后又在榻边坐了许久,亲眼看着慕玄铮喝了药,又瞧着他合眼歇下,才在仁和帝和慕玄彧的相劝下起身回宫。
临出门前,仁和帝朝侍立在廊下的季白、季寒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