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盏,走到独孤绝身边站定。
一脸认真。
“没错。”
“我小时候身子不好,风一吹就倒。”
“家里请了位师傅,教我拳脚强身。”
“我师傅教得严,每日天不亮就把我拽起来,跟旁边几家同样拜师的同门师兄姐弟切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练着练着,我这身子骨,就硬朗了。”
“所以说,运动使人健康,此乃真理。”
独孤绝满眼都是她。
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些话有没有漏洞和逻辑。
夜一听得额头直跳,内心忍不住哔哔。
什么叫做旁边几家同样拜师的师兄姐弟。
还有,正常人会说自己身子骨硬朗?
那不是年迈的人才会用的么。
可是太子那眼神,分明就是信了。
“原来如此。”
独孤绝看着她。
“小虞儿竟能凭一己毅力磨砺至此。”
“你那位师傅,想必是世外高人。”
他握住她的手。
“等朝局安定,孤定要备一份厚礼,随你登门拜访。”
姜虞嘴角一抽。
拜访。
拜什么访。
那位“师傅”压根不存在啊。
“……不用了。”
她抽回手。
“师傅他老人家性子疏阔,早已云游四海去了。”
“归期嘛……未知。”
“说不定要云游个十年八年。”
独孤绝眼中闪过些许惋惜。
“那真是遗憾了。”
白小黑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
【宿主,吹牛不打草稿。】
姜虞回它。
“吹牛本来就不需要草稿。”
【……行,你是专业的。】
夜一已经默默掏出小本本,唰唰记录。
【太子殿下今日垂询太子妃幼时趣事,太子妃含笑相告,二人相视一笑,情比金坚。】
【备注:太子妃幼时体弱,全凭自幼习武强身,方有今日神功。师傅云游未归,殿下引为憾事。】
【《太子殿下观察日记》第一百四十七则,毕。】
师傅这桩事,总算是圆过去了。
姜虞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
见事都交代完了,她拍了拍手。
“行了,没事我就回了。”
“天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睡觉。”
她转身就往窗口走,一个眨眼就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