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坤宁宫正殿内。
萧皇后正拉着萧乐潼的手细细端详。
“上回见你,脸上还不见血色,说两句话便要喘。”
“如今瞧着,两颊有了红晕,眼睛也亮堂了,可见那神医的方子果然有奇效。”
萧乐潼微微垂首,声音轻柔。
“劳姑母挂心。侄女按着神医开的方子吃药,身子确实比从前松快了许多。”
“从前走一盏茶的路便心慌气短,如今绕着府里走一圈也不觉得累了。”
旁边的卫氏抹着眼角道:“臣妇做梦都想为潼儿寻一名医,治好她的身体。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臣妇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那便好,那便好。”萧皇后拍了拍萧乐潼的手背,满脸欣慰。
“等你彻底好了,姑母定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京中才俊不少,总有那品貌端正、性情温厚的,到时候姑母替你把关。”
萧乐潼的耳根“刷”地红了,声音细如蚊蚋。
“姑母……我、我不急的。”
萧乐渝在一旁起哄:“六姐姐脸红了!姑母您瞧,她害羞了!”
萧皇后也笑,点了点萧乐渝的额头。
“你莫要笑你六姐姐。等过完年,你及笄了,姑母也照样替你张罗。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萧乐渝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小脸也烧了起来。
她忙抱住萧皇后的胳膊撒娇。
“姑母最疼渝儿了,渝儿还小呢。渝儿不嫁人,要一辈子陪着姑母!”
萧皇后:“贫嘴。”
正说笑着。
蔷薇从外头进来,轻声禀道:“娘娘,太子妃、靖王殿下和苏小姐来了。”
萧皇后一愣:“蓉儿倒是和他们俩碰到了一处,本宫还以为她得再歇两日才出门呢。”
蔷薇笑道:“太子妃娘娘说了,那幅《万物朝生》她盼了好几日,今日实在等不及了。”
萧乐渝好奇问:“姑母,您和蔷薇姑姑在说什么画?”
萧皇后看向她。
“你们应当也听过翰墨斋新挂的那幅《万物朝生》吧?”
“今日你们梨姐姐和表哥会将那幅画送进宫来,太子妃是过来一同赏画的。”
萧乐渝对画不太感兴趣,倒是萧乐潼的眼睛“噌”地亮了。
“侄女前几日就想去看了,可母亲不允,说人太多了。”
萧皇后笑道:“那正巧,今日同本宫一起赏。”
没多久,崔淑蓉在青黛和红黛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苏落梨和慕玄铮跟在她身后。
他们是正巧在坤宁宫门口碰上的。
苏落梨正要行礼,萧皇后已经先一步朝她招了招手。
“梨儿,快将画展开让大家瞧瞧,我们可都已经等急了。”
苏落梨朝照水和照月点头示意。
两个丫头立即将画从匣子里取了出来。
画轴徐徐展开的瞬间,坤宁宫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萧乐渝第一个凑了上去。
她本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随意往画上扫了一眼。
可这一眼落下去,便瞪大了眼睛。
“真美啊……我仿佛……置身在画里。”
“好像还能听见雪落的声音,也能闻到溪水边那股又冷又清的潮气。”
她说完,还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仿佛真的被画中寒意浸透了似的。
萧乐潼站在画前,目光落在那些破雪而出的草籽上,久久未动。
她自幼体弱,常年与药罐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