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开口提醒。
慕玄铮却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照水只得默默垂下了脑袋。
慕玄铮终于开了口:“你送的信,本王收到了。”
苏落梨:“所以呢?王爷亲自前来,就为了和民女说自己收到了信……?”
慕玄铮有些不自在。
这么一点小事,完全不必他亲自前来。但他还是来了。
“本王前来,只是想同你说一声:周宜修的事,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
“秋闱评卷尚在进行,只要有人敢换卷、改分、替名,便能当场拿人。”
“若周宜修当真与四公主有勾结,不说解元之位,就连现在的功名都保不住。”
“你不必再让周明去盯他,免得打草惊蛇。”
苏落梨点头:“好。”
事情说完,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苏落梨见他还站着不动,只得开口赶人。
“王爷可还有事?天色已晚,若没别的事,王爷便早些回去吧。”
慕玄铮盯着她的脸,潜意识里竟生出一种不愿离开的感觉。
他忽然道:“还有一事。”
苏落梨问:“何事?”
慕玄铮嘴角微勾,好心提醒:“你脸上的妆容挺别致。”
苏落梨疑惑,她什么时候上妆了?
没有啊。
她转头看向照水。
照水低声提醒:“小姐,您脸上沾了墨水……”
苏落梨闻言,大步走到铜镜前。
铜镜里,她白净的脸蛋上横着一道乌黑的墨痕。
从左颊斜斜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
活像一只偷吃了墨汁的野猫。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社死。
大写的社死。
她飞快地掏出袖中的帕子,用力去擦自己的脸。
可那墨迹已经半干,根本擦不掉。
她跺了跺脚:“照水,去给我打盆水来!记得拿香胰子。”
照水应声快步出了书房。
苏落梨一回头,就见慕玄铮已经拿起了她写的书稿,正在低头翻看。
苏落梨又羞又怒。
“你这人怎么这样,随便看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