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掌柜放心,我回去便催她。只是印书的事……”
何有章立即接话。
“小姐不必操心,印书一事老朽来安排。”
“首印先来五千册,若卖得好,再加印。”
他说着又翻开书稿,一页页翻过去,爱不释手。
“至于润笔费,老朽觉得可以按最高行情给,亦或者按册抽成。小姐觉得如何?”
苏落梨:“就按抽成给吧。至于给多少抽成,何掌柜您按市场行情来定。”
何有章连声应好。
话本的事谈完。
苏落梨又道:“何掌柜,我今日还拿了三幅画过来。”
何有章已经不敢再小瞧她带来的东西。
他亲自将桌上的茶杯移走,又扯了块干净布擦了擦桌面。
这才小心翼翼接过照水递来的锦盒。
他先取出第一幅,在桌上徐徐展开。
画上是一幅山水。
近处松柏苍劲,焦墨勾骨;远处山峦淡墨晕染,云雾缥缈其间。
半山腰隐约露出几角飞檐,山道上行人如豆。
整幅画虚实相生,气韵空灵。
何有章“咦”了一声,不由凑近了几分。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急急展开第二幅。
第二幅是花鸟。
一枝老梅斜逸而出,枝干虬曲,焦墨皴擦出苍劲纹理。
梅花或含苞或盛放。
花瓣用淡墨层层晕染,薄透如冰绡。
一只山雀立于枝头,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绒毛蓬松,眼神灵动,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飞去。
何有章脸上的激动之色越发明显。
第三幅画的是一个垂髫小童在扑蝶。
身后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他满头满身。
那孩童的眉眼、神态、扑蝶的动作,无一不精,无一不活。
叫人看着便忍不住弯起嘴角。
三幅画并排铺在桌上,墨香氤氲,满室生辉。
何有章退后两步,又上前一步。
反复端详了许久,竟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形容。
好半晌,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苏落梨。
“这三幅画,小姐又是从何处得来?”
苏落梨:“……也是一个朋友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