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呆一听“炖了”两个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冲着床上的慕玄铮龇牙咧嘴,“汪汪”叫个不停。
苏落梨无语望房梁,只觉得脑仁疼。
以前怎么没现这家伙这么难伺候?
这身份一挑明,脾气也跟着长上来了?
可府上还有两尊大佛盯着呢,她又不能撒手不管。
她用眼神示意照月把慕容呆抱走,自己端着粥凑到床边,软下声音哄他。
“殿下,您都已经好几日未进食了,不吃点东西身子怎么熬得住?”
“可是伤口又疼了?先把粥喝了好不好?喝完我给您吹吹。”
说着她当真俯下身,凑到他肩膀前,对着绷带轻轻吹了吹。
吹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老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哄小孩呢。
温热清甜的气息拂过耳畔。
慕玄铮垂下眼帘,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柔软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耳尖也悄悄红了一截。
等苏落梨再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时。
他没有再躲,张嘴吃了。
苏落梨暗暗松了口气,就这么一勺一勺喂他,还捏着嗓子夸了一句“真棒”。
仁和帝送萧皇后回房歇下后,又折回来想再看看儿子。
走到门口,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这个向来不苟言笑、严肃端方的儿子,此刻像个嗷嗷待哺的稚儿,张着嘴等着人家姑娘投喂。
他扫了一眼慕玄铮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嘴角抽了抽,实在没眼看,掉头就走了。
一碗粥见了底,苏落梨问:“还要吗?”
慕玄铮摇头。
苏落梨又端起药碗:“那把药喝了吧。这药苦得很,您要不一口闷了?”
慕玄铮面不改色:“我手伤了。”
苏落梨看了看他的右手:“这只没伤。”
慕玄铮:“没力气。”
苏落梨:“……”
行,您清高您了不起。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好好好,那我喂您。张嘴。”
慕玄铮配合地张开嘴。
乌黑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喝到最后一勺时,他忽然抬眼问她:“张伯言几时成苏府的常客了?”
苏落梨一愣,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
“人家是来送契书的。”她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紫檀木匣。
“王家的产业清查完了,张公子把原先属于苏家的铺面和田产地契都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