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掌心一沉,低头看去,原是一卷白榜纸,展开一看,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眉心一拧,抬头直视孙悟空,问道:“猴子,你为何取笑于我?”
“老孙何时取笑过你?”孙悟空不明所以。
金蝉子抬起手臂,啪地一声,将那榜纸拍在孙悟空掌中,理直气壮地说:“我识得几个字?让我看榜文,不是取笑是什么?”
“哈哈哈……”孙悟空不怒反笑:“老孙念与你听便是。”
金蝉子转怒为喜,师徒二人凑到一处。
“大天竺国凤仙郡郡侯上官,为榜聘明师,招求大法事。兹因郡土宽弘,军民殷实,连年亢旱,累岁干荒……”
孙悟空声音不大,奈何此地空旷,鲜有人声。不多时,便有百姓、官兵循声而至,将他师徒四人并一马围在当中。
“为此出给榜文,仰望十方贤哲,祷雨救民,恩当重报。愿以千金奉谢,绝不虚言。”
话音落下,孙悟空收起白榜纸,笑盈盈地看着金蝉子:“上官,姓氏也,乃此地郡侯之姓。”
金蝉子脸一黑,揉着眉心应道:“我知上官是姓氏,不必多言。”
她是懒,又不是蠢。
猪八戒笑出声来,轻轻撞了孙悟空一下,打趣道:“猴哥,你读过几本书?怎也卖弄上了?”
孙悟空挥了挥手,嬉笑道:“嘿嘿,百家姓后头有一句,上官欧阳,老孙听过一回,便记在心里。”
沙悟净愁容满面,催促道:“猴哥,和尚说,这凤仙郡三载不下雨,与玉帝脱不了干系,你看……”
孙悟空眼睛一转,心中思量:我师兄弟四人重生一事乃是绝密,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径直去天庭寻玉帝……玉帝老儿向来多疑,不妥,不妥!不如依前世旧例行事。
打定主意,孙悟空嬉笑道:“些许小事,何必惊动玉帝老儿?尔等在此候着,老孙去寻老龙王。”
百姓闻言神色各异,取笑者有之,质疑者有之……
见孙悟空、猪八戒容貌怪异,深信不疑者亦有之。
百姓越聚越多,众说纷纭。
“寻老龙王作甚?”金蝉子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诧异的看着孙悟空:“你莫不是忘了泾河龙王?老龙王敢私自落雨,一样要上斩龙台。”
孙悟空朝猪八戒使了个眼色,猪八戒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说道:“老龙王降雨,助那朱紫国王服下乌金丹,玉帝也不曾降罪。”
此言一出,为首那官差再也按捺不住,差人去府衙请郡侯大人。
“朱紫国王只需三盏无根水,老龙王打个喷嚏足矣。更何况,那时不过是皇宫落雨,玉帝知晓也不会怪罪。”金蝉子眉眼冷峻,正色道。
“凤仙郡大旱三年,灾重日久,老龙王一个喷嚏解不了旱灾。若要解旱灾,唯有求玉帝降旨。”
话音落下,金蝉子看向白龙马:“敖烈,你意下如何?”
敖烈抬头瞥了金蝉子一眼,站到她身后。
金蝉子勾起嘴角,继续说:“猴子,我知你与老龙王交情匪浅,可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连累他丢了性命。”
孙悟空去寻老龙王,是怕玉帝看出端倪。有金蝉子这番话在前,他去寻玉帝也算师出有名。
“和尚所言有理,是老孙思虑不周,险些害了老龙王。”
金蝉子微微一笑:“不必自责,你且去寻玉帝,务必问清楚凤仙郡大旱为何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