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嘴角抽了抽,前世只知这妖怪蠢,却不知他生了颗“吃”心。
金蝉子哭笑不得,忍不住问道:“吃我不成,又求仙丹,你为何如此执着?”
“还能为什么?”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怕死。”
南山大王偷偷瞪了孙悟空一眼,低喃道:“你不怕死,为何要偷仙丹盗蟠桃?”
“老孙有偷仙丹盗蟠桃的本事。你若不服,大可以学老孙,大闹天宫。”
“我可不傻。”见孙悟空动怒,南山大王缩了缩脖子,补了一句:“我想长生,也不全是怕死。”
“那是为何?”孙悟空举起金箍棒,作势要打:“你且说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孙定不饶你。”
南山大王瑟瑟发抖,闪身藏到金蝉子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过是想活久些,庇护手下小妖,再多吃几顿饱饭。”
金蝉子回首瞥了南山大王一眼,眼底闪过惊诧之色:这夯货竟有这般心思?
“猴哥。”猪八戒闯进来,狠狠剜了南山大王一眼,站到孙悟空身后:“他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沙悟净跟在猪八戒身后走进来,上前扯住南山大王的胳膊。
南山大王脸色一变,拽住金蝉子的衣袖不撒手:“大王,救我!”
“老沙,放开他。”金蝉子忍不住开口:“八戒,你高看他了。他若有那等手段,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沙悟净手一松,南山大王连滚带爬,再度躲到金蝉子身后。
沙悟净、猪八戒对视一眼,齐声说:“和尚,你莫让他骗了。”
“尔等若不信,可问猴子。”金蝉子叹息道。
二位师弟看过来,孙悟空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点了点头:“是那狼妖出的主意。”
猪八戒、沙悟净俱是一怔。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众妖齐齐跪地,苦苦哀求。
“大圣,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大王吧!”
“哭哭笑笑抹了把泪:“平日里,我家大王连鸡都不忍心杀,更不曾作恶。”
“对。”南山大王用力点头,附和道:“只能看,不能吃,可馋死我了。”
话音落下,他又咽了口唾沫。
“大王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听信小人谗言,这才铸下大错。”
“只要能饶了我家大王,我愿代他受过。”
“对,杀我们,放过我家大王。”
“……”
“这……”猪八戒傻了眼,抬头看向孙悟空:“如此说来,南山大王是冤枉的?”
“不冤。”南山大王咂了咂嘴,咽下口水:“我的确想吃唐僧肉,是为求长生,顺便解解馋。尔等杀我便是,放过这些小妖。”
祸是他闯的,何必连累无辜?
他压下思绪,目光在众妖脸上一一扫过:“石床下藏着两筐野果,尔等拿去分了吧!日后无我庇护,尔等多加小心。”
他不说便罢,一开口众妖泣不成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孙悟空鼻头一酸,眼眶微红低喃道:“手下小妖愿以命换他,可见他待这些小妖极好,就像……”
就像他一般。
也不知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如今可好?
金蝉子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洞中鸦雀无声:“够了!我又不曾说要杀他。”
“他要吃你,你还护着他?”猪八戒斜了金蝉子一眼,语调中透着不满:“干脆你收他做徒弟,带他去西天取经。”
“八戒,你也曾对我出手。若非我机警,活不到今日。”金蝉子平静地看着猪八戒:“论起来,他比你厚道,至少他不曾强迫旁人。”
猪八戒老脸一红,别过头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作甚?”
掌心一轻,佛珠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没入金蝉子体内。
她握紧拳头,一拳砸在石桌上。
只听轰隆一声响,一丈长的石桌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