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一脚踹翻官兵,夺过赵寡妇怀中里的木箱,腾云起身。
师徒汇合,只听砰地一声响,柜门紧闭,柜子悬在半空,飘飘忽忽向外飞去。
为首那官差勃然大怒,大声喝道:“追!”
那柜子忽高忽低,越过院墙,沿着街巷径直向西飞去。
时而擦过屋脊,惊得巡夜老汉扔了灯笼;时而撞碎瓦片。扰得城中百姓不得安眠。
那伙官差紧追不舍,咒骂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惊动巡城将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城中烛火通明,大街小巷皆是追兵。
金蝉子指尖一点,在柜子底上戳了一个洞。透过洞口向下望去:“猴子飞慢些。”
孙悟空指尖一动,柜子向下落了半丈,骤然停下。
追兵早已力竭,见那柜子一动不动,心头生出一抹喜意。强撑着抬起腿,大步追上来。
“妖僧,还不束手就擒?”
一杆杆长枪刺过来,金蝉子勾起嘴角,催促道:“猴子,飞高些。”
孙悟空指尖一点,柜子忽然拔高数米,擦着树顶飞过,将追兵甩在身后。
为首那将军追了一路,见柜子突然升高,赤红的脸眨眼变得铁青。
“放箭——”
一支支箭矢冲天而起,直奔那柜子而去。
孙悟空扯了扯嘴角,指尖一歪,柜子拐过街角。
“咻——”
“咻——”
金蝉子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箭矢落在巷子那头的追兵身上,笑得直打滚。
猪八戒盘腿坐在角落里,怀中的木箱早已打开,金银珠宝撒了一地。
他摩挲着金锭,抬头瞥了金蝉子一眼:“何必吊着他们满城跑?入宫去寻陛下,让他吃些教训,日后定不敢滥杀无辜。”
金蝉子俯下身去,再度向下望去:“我等闹得满城风雨,明日那些官差借抓僧之名,残害良善的事便会传开。”
孙悟空点点头,附和道:“莫管这伙官兵背后是何人撑腰,闹到这步田地,谁都不敢包庇。”
“神佛无法插手凡间帝王之事,我等亦不能。沙悟净叹了口气:“只盼此地百姓尚有血性,揭竿而起,将那暴君赶下龙椅。”
“想那么长远作甚?”猪八戒扯起一串金珠,挂在脖子上:“当务之急,是入宫倒换关文,早些西去。”
“八戒所言有理。”孙悟空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穿透木板,向前望去:“我等这便入宫,会一会那灭法国王。”
柜子横冲直撞,甩掉追兵,穿过最后一道街口,前方豁然开朗。
金蝉子定睛一看,一座巍峨宫门立在夜色中,火把将那金钉朱漆照得亮堂堂。
“什么人?”守门禁军见一道黑影飞来,俱是一惊。
举起火把探看,那黑影已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越过宫墙,直奔皇宫内院而去。
“不好,有刺客——”
金蝉子眼睛不离洞口,开口问道:“猴子,你可知灭法国王在何处安歇?”
“管他在何处?”孙悟空勾唇冷笑,指尖一定,柜子直直落下:“我等便在此安歇一晚,管叫那国王亲自来寻。”
金蝉子直起腰,打了个哈欠:“也好,只怕那些守卫半夜砸门,扰人清梦。”
“老孙自有办法。”
柜子自天而降,轰隆一声砸在金銮殿石阶前,震得守卫东倒西歪,殿中烛火左右乱晃。
宫女、太监乱做一团,灯笼拂尘丢了一地。
“快去禀告陛下。”
“抓刺客——”
侍卫拔出腰刀一拥而上,铁甲声迅速靠近,整座皇宫好似被捅的马蜂窝,嗡地一声炸开。
那国王正在皇后宫中安睡,听闻此事匆匆赶来。
“何人作乱?拖出午门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