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猪八戒慌了神,上前几步,自草丛缝隙中瞧见泛着寒芒的盔甲,慌忙后退:“猴哥,官兵围过来了,快想办法。”
“八戒。”不等孙悟空开口,金蝉子压低声音,催促道:“快现出本相。”
猪八戒满脸不情愿:“和尚就是想看老猪笑话。”
金蝉子抬手便是一掌,只听啪地一声响,猪八戒捂住后脑勺,幽怨地看着金蝉子:“你怎动手打人?”
金蝉子双手叉腰,正要教训猪八戒,忽听林外有人喊:“林中是何人?再不出来,我等要放箭了。”
孙悟空摇了摇头,掐诀念咒,一缕金光自他指尖升起,忽地没入金蝉子眉心。
头上生乌发,僧袍变罗裙。不过眨眼功夫,金蝉子便化作女儿身。
“猴哥,你就由着和尚胡闹?”猪八戒转身看向孙悟空,却见他褪去僧袍,只着里衣,三两下爬上树梢。
孙悟空抓耳挠腮,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唧唧……”
沙悟净念了个诀,僧袍变做粗布短衫,抬头催促道:“二师兄,你快些变化,莫要误了正事。”
“还不出来?”林外再度传来叫喊声:“听我号令,放箭!”
“官爷,手下留情。”金蝉子斜了猪八戒一眼,捏着帕子向外行去:“我等是杂耍班子,路过贵宝地丢了盘缠。
本想入城赚些银子充作盘缠,怎料那猴儿不听话,蹿到树梢上。民女想尽办法,那猴儿都不肯下来,愁煞人也。”
裙摆在杂草丛中划过,金蝉子弯腰抓了把灰,在脸上胡乱摸了几下,大摇大摆地钻出林子。
“哦?”为首那官差举起手臂,官兵收起弓箭:“你是哪里来的?这杂耍班子只你一人?”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敢独身一人四处闯荡?”金蝉子脸上堆笑,笑容谄媚:“阿弟,快些出来。”
树林里再度响起脚步声,脚步声中夹杂着人语。
“嘞嘞……”
“二师兄,你莫要乱走。”
“这边,这边!”
金蝉子循声看去,却见沙悟净驱赶着一头猪,快步行来。
那猪颇大,少说也有一丈长,毫毛似铁钉,嘴边生獠牙。
官差见之,个个胆战心惊,筋麻腿软。
“嘿嘿……”金蝉子挤出几声干笑:“官爷莫怕,这猪生得虽壮,却甚是灵活。民女这杂耍班子,全靠他赚银子。”
猪八戒气呼呼地剜了金蝉子一眼,却不能开口,只能生闷气。
官差手臂微颤,他压下惧意,壮着胆子问道:“他叫二师兄?”
“正是。”金蝉子笑得愈发放肆,朗声说:“还有一只猴儿,名唤大师兄。”
话音落下,她拨开树枝,叫道:“大师兄——”
孙悟空怪叫几声,长臂一伸,握住树杈,将身一纵。
不过眨眼功夫,他便攀着树枝钻出树林,纵身落在金蝉子脚下:“唧唧……”
“好猴儿。”金蝉子嘴角噙笑,熟稔地抱起孙悟空,手掌在他头顶摩挲。
孙悟空后背一僵,晃了晃脑袋,躲开那只手,又被金蝉子按住。
那官差嘴角抽了抽,目光在几人身上游荡。心觉不对,又不知何处不对。
官差沉默片刻,半信半疑地问道:“尔等当真是杂耍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