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极大,似是要毁天灭地。”想起那一幕,敖烈心有余悸:“幸好我逃得快。”
金蝉子微微拧眉,想起一人。
“行善事却不留名……”猪八戒挠着后脑勺,低喃道:“到底是谁?”
“可有异常之处?”孙悟空追问。
敖烈沉默片刻,忽然眼底迸出亮光:“那只手泛着金光,似有梵音入耳。”
金蝉子、孙悟空猛地抬起头,齐声叫道:“如来老儿。”
“如来佛祖?”沙悟净伸手摸手簿,闻言手悬在半空:“佛祖可是想遮掩此事。”
孙悟空收起嬉笑之色:“亦或者,是警告我等此事到此为止?”
“不。”金蝉子定定望着西方,语气笃定:“此举只为告诉我等,此难已了。再也不会有妖怪霸占无底洞,残害无辜生灵。”
“哈哈哈……”猪八戒捧腹大笑,揶揄道:“你又不是如来佛祖肚子里的蛔虫,怎知他如何想?”
金蝉子露出苦笑,她与如来相识已久,自然能猜到他是何用意。
他是灰,黑、白浸染出来的灰。
虽不是纯善之人,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回镇海禅林寺。”
这两日,镇海禅林寺大小和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战战兢兢熬过两日,仍不见金蝉子等人归来,方丈与那老道面容愁苦,低头悲泣。
正哭时,却见祥云自空中落下。
“神仙!”方丈见之大喜,急匆匆钻出大殿,纳头便拜:“敢问神仙,妖怪可否伏诛?”
金蝉子纵身一跃,落在石阶前,搀起方丈:“妖怪已死,她那洞府也已踏平,尔等可安心度日。”
“多谢。”老道泪流满面,哽咽着说:“这几日,我日日自责。若是那日肯听神仙所言,不收留那妖怪,慧净、慧明也不会死。”
“你也是修行之人,怎连生死都参不透?”金蝉子轻叹一声:“妖怪生出害人之心,这院墙挡不住。”
猪八戒附和道:“对呀!即便慧净、慧明不出事,也会有旁的和尚惨遭毒手。”
孙悟空拍了拍那老道的后背,宽慰道:“莫要自责,妖怪伏诛是好事,快些告诉寺中大小和尚,也好让他们安心。”
众僧闻言俱是一喜,奔走相告,欢呼声四起,响彻云霄。
金蝉子嘴角微微上扬,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率众人悄悄离去。
金乌一跃,阳光洒满大地。
小路上出现几道人影,争论声在山野里回荡。
镇海禅林寺被金蝉子远远抛在身后,她回首望了一眼,径上大路,向西行去。
猪八戒撇下沙悟净,快步追赶:“和尚,我与老沙争论不休,你来评评理。”
“哪吒与李靖之间的恩怨纠葛,与尔等何关?”金蝉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闲谈罢了。”沙悟净担着箱笼,步伐稳健:“你且说说,他父子二人好似仇人,到底是李靖之过,还是哪吒之责?”
“父慈子孝。父在前,子在后。”金蝉子眼底浮现笑意:“法明和尚待我甚好,我虽顽劣,待他却颇为敬重。”
“老猪就说,是那李靖无德。只知苛责,从不教导善待。”
沙悟净摇了摇头:“哪吒顽劣,胜过猴哥。李靖当了一日差,回府还要收拾哪吒惹出的烂摊子。日复一日,神仙也窝火。”
“猴哥,你也说几句。”猪八戒凑到孙悟空身旁,催促道。
“我?”孙悟空脚步一顿,想起方寸山:“老孙天生地养,不知父母为何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