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鼻白毛鼠不仅不躲,反倒主动迎上去:“哼,不自量力。”
轻蔑之言入耳,金蝉子不怒反笑,又添了几分力道。
只听啪地一声响,掌心击在金鼻白毛鼠心口。
金鼻白毛鼠眼底的轻蔑顷刻间消散,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几分。
“妖怪,受死。”猪八戒大喝一声,九齿钉耙直奔妖怪后心而去。
前后左右尽皆被堵死,金鼻白毛鼠退无可退,足尖一点,直奔屋顶而去。
敖烈早已恭候多时,见她自投罗网,掌心金光一闪,握紧宝剑,自上劈下。
再度遭堵,妖怪神色一凛,小腿一提,将那绣花鞋握在手中,吹了口仙气,念了个咒语。
大殿白雾四起,朦朦胧胧中,金蝉子瞧见那妖怪使两口宝剑舞来,提起九环锡杖,奋力砸去。
孙悟空暗叫一声不好,念动真言,使一阵风驱散白雾。
风来雾散,那九环锡杖恰好落地。
又是砰地一声响,大殿中央多出一个深坑。
金蝉子站在坑前,低头看去,却见一只绣花鞋躺在坑底,金鼻白毛鼠却不见踪影。
她急忙抬起头,目光在大殿中一寸寸扫过:“妖怪藏在何处?”
“逃了。”沙悟净摇头叹息:“你砸得那个妖怪,是绣花鞋所化。”
“此事怪老孙。”孙悟空神色懊恼,握紧金箍棒,自责道。
金蝉子噗嗤一笑,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宽慰道:“你又不知那妖怪有何本事,怎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猴哥莫要自责。”猪八戒腆着肚子凑上前来:“她逃了,我等追过去便是。”
金蝉子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却听佛像后有人叫:“妖怪逃了?”
师徒几人围拢过去,却见那方丈瑟缩成一团,老道翻了个白眼,又昏死过去。
“长老,不,神仙!”方丈扑倒在金蝉子脚下,双手合十,拜求道:“神仙,求你除了那妖怪。”
金蝉子无奈叹息:“起来说话。”
“老衲腿软,站不住。”方丈抽噎几声,继续说:“那妖怪这般厉害,我等怎防得住?
几位神仙若坐视不管,不出半月,寺中上下都要被那妖怪捉去啃食干净。
老衲年事已高,死便死了。可旁的和尚,皆是老衲捡回来养大的,老衲如何舍得?”
金蝉子顿了顿,垂下眼眸:“如今再看你,竟与法明和尚有些相像。”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打杀那妖怪,不是为救那些瞎眼的和尚,而是不想看她为祸一方。”
方丈闻言喜上眉梢,纳头便拜:“多谢,多谢!”
猪八戒咂了咂嘴,低喃道:“法明和尚是何人?”
“你这呆子,竟不知法明和尚是何人?”孙悟空戳了戳猪八戒的额头。
想起法明和尚,金蝉子眼底的寒冰散去,笑弯了眼:“法明和尚将我养大,他是我师父。”
话音落下,她跨过门槛,向外行去:“那妖怪不会死心,我等去荒寺等她,莫要牵连无辜。”
“你怎知那妖怪不会死心?”猪八戒扛着钉耙,快步追上去。
金蝉子脚步未停,边走边说:“寻那两个小和尚时,有一道目光悄悄看我,想来便是她。”
“我看未必。”猪八戒晃了晃脑袋:“她若一直跟着你,怎会不知我等藏在大殿中?”
金蝉子脚步一顿,回身看向猪八戒:“我等进入黑松林后,那道目光便消失了。”
“那妖怪是冲和尚来的。”孙悟空横担金箍棒,不紧不慢地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