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过数十步的距离,此刻,空气都像被冻住一般。
谢兰辞看向陆羡,那眼神藏着笃定,带着锋芒。
似在无声地宣告着胜利。
陆羡眸光沉沉,接住了这道目光。
谁也没说话,可两道视线相撞的那刹那,就已经火星四溅。
一场无声的对峙,气势却不输刀光剑影。
陆羡抬步往前走,两人擦肩而过的那瞬,谁都没避让。
针锋相对,一冷一沉,暗流涌动。
侧身之后,谢兰辞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车轮滚滚,缓缓驶离宫门口。
陆羡脚步亦没有停下来。
他朝着宫门内走去,青空低声道:“爷,看谢将军那副模样,这赐婚的事情,怕是已经定下来了。”
陆羡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沉声道:“先进宫再说。”
宫道上,青空跟在他的身边,小声问:“爷,一会面圣,若是直接问赐婚一事,怕是不妥……”
陆羡睨了他一眼。
“陛下龙体欠佳,这些年一心寻访强身固本的延年之术。”
青空愣住,捂住嘴说,声音压得极低:“那可是宫中大忌啊!
自我朝开国以来,高祖皇帝便命令朝野上下禁止炼丹修道,妄求长生。
这历代恪守,无人敢轻易触碰啊……”
“嗯。”陆羡淡淡应了一声。
“正因是禁忌,这件事由我替陛下去做,才最为合适。
之前温家能一路平步青云,靠的便是投其所好。
我打探到枫泾村有一位布衣方士,善炼丹,传言能安五脏,定心神,延年益寿。”
“枫泾村?这不是陆家老宅……”青空小声道。
陆羡轻轻“唔”了一声。
走上好一段路,二人才到了御书房外。
叶忠贤迎了上来,脸上并没往日那般温和。
“陛下近日来身子不佳,你一会可别乱说话了。”
“孩儿记下了,义父。”
叶忠贤领着陆羡进去。
御书房里只有晋帝一人,他神色不好,倚在龙椅上。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看来。
“臣陆羡,参见陛下。”
“慕之啊,是你来了。”
晋帝的声音恹恹的,刚说完这话,又连咳几声。
陆羡立刻上前虚扶:“陛下保重龙体。臣此番入宫,是听闻一桩异事。特来禀报……”
听完陆羡的话,晋帝眼里亮起了光,倦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好,这件事交于你去办,朕最是放心。但一定要谨慎,切勿声张。”
“臣明白,遵旨。”
殿外传来叶忠贤的通报声:“太后娘娘到。”
只见太后缓步走来,目光淡淡扫过陆羡。
陆羡立刻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
“慕之原来也在呀,哀家倒是好多日子未曾见到你了。看来近日你们锦衣卫很是操劳。你也是辛苦了。”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太后缓缓落座,嘴角勾起。
“皇帝呀,哀家今日过来是要有件事跟你商量。”
“母后……”
皇帝还没说完话,殿门口就传来了女子的声响,太后眉头紧蹙,沉声问,“是何人在外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