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小二哥送他出了茶寮大门。萧景川的手上提着一袋油纸包,好似是茶点。
“今日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的话,公子客气了,您是老客,厨子既然没下值,便为您多做一份。”
那小二将人送到了大门外,才重新返回,关上了茶寮的大门。
二人的几句交谈,隐约地传入马车内。
不一会儿,青空也回来了。
他低声禀报:“爷,萧太医此番前来,只是打包了份糕点。并没有上二楼。”
陆羡眉头微蹙:“那刚才二楼的烛火为什么亮起?”
“是掌柜的进去收拾东西,属下特意去看了,里面没人。”
苏枝意听二人的谈话,目光一直落在陆羡的脸上。她在看陆羡的神色,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
可他面色始终淡淡,不显分毫。
马车内,这一刻气氛凝重。
陆羡突然看向苏枝意,开口问道:“你觉得,会是他吗?”
苏枝意没回答,却明白他的意思。今日萧景川出现在这,并不寻常。这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根发芽。
她心里空落落的。
“陆羡,倘若真是他,你准备如何对他?”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我会派人盯着他。总得先弄清是敌是友。”
陆羡其实早就怀疑过萧景川。
不止是这个人,还有他入京的动机。
如果说,栖云山庄是偶遇,那再后来,他突然入职太医院,这事就很不寻常。
陆羡派人查过萧景川,但这个人背景太过干净,干净到连他们锦衣卫都查不到他的底细。
不仅如此,陆羡总觉得他接近苏枝意,是有备而来。
见苏枝意亦是眉头紧蹙,陆羡柔声:“好了,别多想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也忙了一天了。”
……
萧景川上了马车,缓缓倚上车壁。
驾车的小九轻声问:“没想到那位陆大人会亲自守在茶寮门口。”
萧景川闭了闭眼,淡淡开口:“是啊,我也没想到,若不是那掌柜的提醒,今夜,怕是真的要露馅了。”
“可是那位陆大人心思缜密,疑心又重,怕是已经怀疑上公子了。”
萧景川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医,陆羡怀疑我也好,查我也罢,随便他吧,无需理会。”
小九忧心忡忡:“那陆大人还挺厉害的,居然查到了浮生茶寮。公子还是得小心啊。”
“不必担心。”
“公子还准备在太医院一直待着吗?我们在京城已经耗了许久了。而且我们的举动若是被锦衣卫监视的话,只怕近期内也不好有什么动作了。”
萧景川睁开双眼,眸光沉沉,摇头道:
“我不能走。我答应了她会帮她,就一定要做到。”
小九的面色僵了一瞬,却没有再多劝,只是轻甩马鞭驾车离去。
……
从浮生茶寮回来,夜已经深了。
苏枝意沐浴一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今日见到萧景川的身影后,她的胸口就一直觉得闷闷的。
她不敢直到,陆羡口中的萧景川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
是真是假。
难道他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对自己的好,也都是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