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窗而过,撩得阳台纱帘轻轻晃。
秦苡锁了屏,仰面躺进沙发,望着雪白崭新的天花板失神。
*
另一边。
段映月将许遥也丢在公寓楼下,开车进地下车库。
许遥也推开家门,整屋漆黑,只有月光落入窗边。
纸箱搬走后,客厅变大了,也变空了。
大狗熊端坐在沙发旁,歪着脑袋望向他。
许遥也走过去,蹲下与它平视。
“看什么。”
他抬手摆正熊围巾,端详两秒,又轻轻扯歪半寸。
她不喜欢太规矩。
许遥也捏起耷拉熊耳,“你说,她还会不会回来?”
熊无声无言,黑眼珠映着细碎月光,偷藏心事。
许遥也直起身,停在主卧门口。
奶白被单反射浅淡的光,她没带走床品四件套。
他伫立良久,没有踏进去,转身回了次卧。
许遥也平躺下来,枕着手背,嘴角轻扯。
“朋友。”
总比陌生人好,先这样吧。
*
夜色深沉。
封堇追着秦苡离席,也没再回包厢,留两位长辈交谈。
他开车,漫无目的地绕城。
兜了一大圈,最后停在学院的银杏树下。
这里,是以前秦苡常常等他的地方。
封堇就坐在驾驶座上,没下车。
单手搭着方向盘,静望摇曳的树影。
晚风扫过枝叶,空荡荡的,什么都留不住。
他发动车子,回了封家。
进门,客厅灯火通明。
听见动静,封父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封堇换鞋进门,落座对面沙发。
封父放下茶杯,“你秦伯伯气得够呛,说苡苡退婚丢他老脸……你和苡苡谈了吗?”
“聊了几句。”封堇摘下眼镜搁在茶几上,“她不愿意。”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她多冷静几天。”
封父摇头,语带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从小性子温润,什么都不爱争。别的无所谓,可这回你再不争,就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