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问法,令秦苡笑了一声。
又是不在乎她意愿,只好奇封堇为什么肯碰她。
也对,在时彻眼中,封堇那种洁癖到骨子里的人,碰她本身就是个意外。
“他应该不愿意。”秦苡抿抿唇,“我爸……给他下了药。”
时彻眼神沉下去,“你就那么配合你爸的安排?”
秦苡没说自己也被下了药。
“时大少爷,”她鼻子泛酸,视线往天花板上瞟,“我只是个养女,有话语权吗?我不配合,可能吗?”
她稍顿,等那口气顺下去。
时彻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我不是让你来求我?”
这话正中她最疼的地方。
眼眶一下热了,秦苡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
“求了。”秦苡嗓子开始发抖,“你就一定会帮我吗?”
时彻没回答。
“你还在考虑,”秦苡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哭腔,“要不要让我当你的时太太。也就是说,我不够格。”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时彻,我不敢再赌了。我每次想在你身上下注,也下过注。一次,都没赢。”
最后这句,轻得又慢又碎。
时彻坐在对面,嘴唇抿成直线。
他矜贵,不肯低头;他骄傲,不愿承认。
秦苡说的每一句,都踩在他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沉默越拉越长。
“你去把婚约退了。”他再开口,依旧是那副命令的口吻,“我可以原谅你,我们关系继续。”
秦苡转过来,瞥向他。
原谅,继续。
又给她丢出条条框框。
又是她必须先做到什么,他才肯施舍一个态度。
秦苡凝了他很久,泪珠滚落两颗。
“你是不是觉得……你原谅我,我就该感激?”
时彻别开视线,眺望窗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苡问完,自己先笑了,“算了。”
她抬手抹抹眼角,转回脸。
“时彻,我再说一遍,我们那段上不了台面的关系,结束了。”
她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