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梳洗穿戴,季明寒在旁边递簪子递帕子,动作十分熟练。
梳好头出了卧房,院子里已经热闹上了。
康康和乐乐正拿着竹剑满院子追着野猫跑。
野猫是前天自己跑进来的,被梦思雅收编了,赐名大橘。
大橘此刻正躲避两个三岁小魔头的追击。
晓晓蹲在廊下,手里捏着橡胶,拿小刀削来削去,地上一堆碎屑。
糖糖坐在摇篮里啃自己的脚丫子,口水流了一嘴巴。
盛玉华看了一圈,问林嬷嬷。
“丁丁呢?”
林嬷嬷指了指西厢房。
“小公子一早就钻进去算账了,说要把百里家的产业理出一个总数来。”
盛玉华笑着摇头,这孩子对银子的执着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她转身去厨房拎了两坛昨晚顺来的花雕,往梦思雅住的正房走。
推开门,梦思雅正歪在软榻上看游记,暖杖靠在手边。
盛玉华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搁。
“娘,这是昨晚从百里家地窖里搜出来的,陈年花雕,至少二十年了。”
梦思雅放下书,眼睛亮了。
她拿起坛子掂了掂,拍开泥封闻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老东西别的不行,藏酒的眼光倒是不差。”
盛玉华笑着给她倒了一小盅。
梦思雅抿了一口,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醇。这酒怕是比宫里御酒坊的还好。”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盅放下,朝盛玉华招手。
“来,坐这儿,跟我说昨晚的事。”
盛玉华在她身边坐下,把地窖里的情况简单说了。
三十万两银票,金条,地契,还有那本记载着军马交易的总账。
梦思雅听完没什么大反应,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
“该死的沈家,踩一脚冒三个。”
盛玉华被她逗乐了。
“放心,娘,这回连根拔了,钱袋子都给他们剪了,看他们拿什么养兵。”
梦思雅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你和明寒做事我放心,就是别太累着自己。”
正说着,康康和乐乐从门口冲进来。
两个小胖墩儿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祖母!大橘跑上房顶了!我们够不着!”
梦思雅横了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