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的嘴角弯了一下。
转身对三叔吩咐。
“审。”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西山工坊所有岗哨位置和换防时间。”
三叔应声,拖着死士往地下室走。
盛玉华去密室把家人接出来安置好,确认所有孩子安然无恙,才回了房间。
季明寒坐在床沿等她。
盛玉华走过去坐在旁边,头靠在他肩上。
她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夜闹的。”
季明寒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搁在头顶。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先睡。”
盛玉华闷闷的嗯了一声。
窗外夜色将尽,东边天际泛出鱼肚白。
……
天光大亮的时候,盛玉华被窗外的鸟叫吵醒。
睁开眼,现自己被一条胳膊箍着腰,动弹不得。
季明寒还没醒,呼吸均匀,下巴抵在后颈上。
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才合眼,这人居然还搂的这么紧。
盛玉华掰了掰他的手指,没松开,又掰了一次,还是没动。
她索性不挣扎,闭着眼迷糊了一小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季明寒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外衣搭在衣架上,桌上放着温热的红枣粥。
旁边压着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喝完。
盛玉华被这俩字逗笑了,端起粥慢慢喝完,收拾妥当出了房门。
院子里,三叔等在廊下。
三叔拱手行礼。
“夫人。”
“审出来了。”
盛玉华接过三叔手中的供词,边走边看。
十名死士是魏贤亲手训练的精锐小队,配备最新火器,负责清除知情者和暗杀任务。
西山工坊位于织造局西北四十里山坳内,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一条山路进出。
工坊内守卫三百余人,多数是从各地买来的亡命徒。
工匠约一百二十人,全部被铁链锁在工位上,日夜轮班赶制火器。
完成的成品火铳约两千支,改良版霹雳弹五百余颗。
计划下月十五前装船,经运河秘密送往北境。
盛玉华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脚步停了。
送达地点:北境雁门关外三十里处,上官策中军大营。
合上供词,抬头看见季明寒从前院走来。
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衫,头用玉冠束起,气度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