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艺还真不赖。
盛玉华起身去屏风后面换衣裳,早就备好的南洋商妇华服搭在架子上,红底织金,缀着拇指大的东珠。
她费劲套上外衫,腰带却怎么都系不顺,后面那个扣绊手够不着。
正折腾着,屏风被人拨开了。
季明寒已经换好了装扮,一身墨蓝锦袍,头束起来插了根玉簪,下巴贴了一撮短须,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来岁,颇有几分暴户的神气。
他看见盛玉华举着胳膊够腰带的狼狈样子,大步走过来,手从她背后绕过去。
盛玉华还没反应过来,腰带被他一抽一绕利落地系上了。
然后腰带上的手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把她整个人往后拉进了他怀里。
盛玉华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他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真好看。”
就这么三个字,嗓音又低又哑,热气全喷在她脖子上。
盛玉华浑身软了半分,膝盖差点弯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要推他,季明寒的手臂箍得很紧,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深又缠,盛玉华的手撑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季明寒吻着吻着把人转过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一只手插进她的间,刚画好的妆都快蹭花了。
门外忽然响起笃笃笃三声敲门。
晓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娘亲!你们走之前让我看看打扮的好不好看嘛!”
两人瞬间分开,盛玉华往后退了三步差点绊倒在屏风上。
季明寒抹了一下嘴角的脂膏色,抬手理了理衣领,神色半点波澜都没露。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地对着铜镜补唇脂。
门开了,晓晓蹦进来。
她绕着两人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最后竖起大拇指说认不出来了,尤其是爹爹,贴了胡子丑了好多。
季明寒嘴角抽了两下,伸手去揪她的小辫子,被晓晓灵活地躲开了。
盛玉华蹲下来嘱咐晓晓,这几天她和爹爹不在宫里,大事找豆豆哥哥拿主意,小事问林嬷嬷,不许翻墙,不许惹事。
晓晓眼珠子转了转,连连点头,不过点得太快,一看就不可信。
季明寒在后面补了一句:“翻墙回来打屁股。”
晓晓嘟着嘴把两人推出门,挥着小手说快走快走,我才不稀罕跟你们去呢。
转身的时候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她早就看出来爹爹和娘亲嘴上的颜色不对劲了。
大人的事情她懂,但不说。
午后,一辆漆金大马车在八个骑马随从的簇拥下,高调驶入京城最贵的聚仙楼。
马车停在门口,伙计迎上来,一看那马车的做派和随从的气势,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季明寒先下车,扶盛玉华出来,两人手挽着手大摇大摆走进去。
季明寒开口就要天字一号房,伙计说有客官在住,季明寒的随从直接拍出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
伙计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三步并两步跑上楼,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天字号腾出来了。
两人进了房间,下人守好了门窗和走廊。
盛玉华环顾了一圈,紫檀家具,鎏金屏风,窗外正对着半个京城的街景,排场是真足。
就是床只有一张。
盛玉华看着那张铺了锦被的大床,耳根有点热。
季明寒屏退了所有下人,反手把门闩落上。
盛玉华还没来得及说话,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横着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