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药劲一上来,我们便头晕眼花,神志不清。只听见紫霞仙子一会儿哄这个,一会儿劝那个,更说什么既然是替夫君圆梦,便不能半途而废,一定都要放浪形骸才好!我们兄弟三人哪里见过这般放浪的女人?一时把持不住,这才做了错事,抱憾终生啊!”
“那大侠是怎么死的呢?”
“对啊!怎么死的?”
台下吃瓜群众顿时群情激奋起来,鼠老大偷偷睨了宁雨昔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便壮着胆子继续:“大侠就在旁边看着,看得可高兴了,一边看一边还拍手叫好!我们三鼠别的不行,可既然受了大侠所托,自然就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让大侠他们爽个过瘾!于是我们三人也不客气,扛起紫霞仙子一双肉腿,轮番上阵,狠狠打桩!那紫霞仙子被我们操得黑天暗地、哭爹喊娘。别的不说,我们三人身材矮小,趴在紫霞仙子身上,倒颇有几分小马拉大车的味道,大侠看得那叫一个心情舒畅,眼睛都舍不得眨!可他那话儿本就是废的,怎么弄都硬不起来,越看越是着急,后来还是紫霞仙子体贴他,一边挨着我们兄弟操,一边腾出手来替他灌了药酒,又替他撸了半天,总算是把小趴菜撸硬了,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说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痛快过!”
“可到了最后,大侠还是嫌不过瘾,竟让我们兄弟把他的手脚都给绑了,说这才叫真实,这才叫刺激!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只能照办。谁知道大侠兴奋过了头,到后来竟一连射了七八回,我们本来还替他高兴,说他这是枯木逢春,谁知道最后一回射完,他竟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就倒下去了!我们三兄弟吓坏了,赶紧去救人,可惜已经迟了,他那是药性发作、又太过亢奋,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射死了过去。”
“唉……我们三人本想帮他圆梦,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抱憾终生啊!”说到最后,他已然站直了身子,满面悲恸之色,就是路过的野狗看上一眼,怕也是要汪汪叫上两声,夸赞这真是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子!
“今日若不是形势所逼,大侠的丑事,我们是断然不会公之于众的……还有李香君那小娘皮,呃是小仙子……”鼠老大趁热打铁,赶紧把话头一转,“那位小仙子我们也是敬重得紧,当日她在台上剑法通神,我们兄弟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本是上台讨教几招,谁知她年轻气盛,自己脚下打滑摔了一跤,晕了过去。周边歹人众多,我们兄弟也生怕她摔出个好歹来,这才急忙将她扶去品香阁好生将养,日日请大夫为她调养,光是精粥每天就要吃我们好几大碗,可恨外面那些嚼舌根子的,说什么我们欺辱了她,天地良心!我们兄弟三人可是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所以宁仙子,您看……”
鼠老二嘴角已经开始抽了。
鼠老三更是慢慢低下头。
大哥,你头发丝是没碰过,阴毛却是给人家刮了个干干净净,差不多得了,再编下去,我们怕是要笑场了。
“呵……”宁雨昔看着面前小丑上蹿下跳的表演,语气不轻不重:“我不动手,是在调息,你们一直胡言乱语,是在等什么?”
三鼠脸上的笑容同时凝住,六只小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一个比一个僵硬,鼠老大更是将面前这位仙子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嬲你妈妈别的,感情刚才你在运功调息啊?怎么不早说?那老子刚才在等什么,难不成是在等死吗?
眼见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鼠老大干脆站直了身子,可等看见剑尖真正朝自己这边偏了过来,膝盖本能又是一软,偏偏又觉得若是再跪回去这仰卧起坐的次数未免多了些,有失当大哥的体面,于是整个人便卡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半蹲姿势里。
“宁仙子且慢!且慢啊!”鼠老大双手再次高举头顶,扯着嗓子喊道:“有规矩!有规矩的啊!约法三章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正式比斗之前,双方须先自报姓名、来历,还要各自介绍一处自身部位,以示坦荡无欺。仙坊既是东道主,更应光明正大!这可是白纸黑字的规矩,宁宗主可不能不认啊!”
看到宁雨昔刚要递出的纸剑果然停了下来,鼠老大两只小眼睛顿时贼眉鼠眼地转了一圈。
噫!大人说得果然不错,这仙子状态不太对!看来有戏!
他心中默念起第二条的内容:凡“约法三章”者,开战前须互通姓名来历,并报自身一处身体部位以示堂堂正正,玉德仙坊作为名门正派,为示无所藏、无所讳,每次所报皆不得重复。
眼看宁雨昔真的停下,鼠老大立刻腰也不驼了,腿也不颤了,重新又上起了嘴脸,扭身面朝台下数百号人,双臂一张,活像一只在枝头发表演说的蛤蟆王。
“各位英雄好汉!”他的嗓门洪亮,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跪地求饶的模样:“既然宁宗主一时不好意思开口,那便由我三鼠兄弟先来!”
鼠老大昂首挺胸:“在下姓赵,排行老大,江湖朋友抬爱,唤我一声赵大鼠!我之所以能做三鼠之首,除了年纪最长、武功最高,还有一样东西,也比两个弟弟略胜一筹,便是胯下这根『斩仙棒』,足足有九寸之长!老二唤作钱二鼠,阳具略逊一筹,长度足有八寸,人送外号“破仙杵”。老三唤作孙三鼠,胯下之物虽生得最小,但也足有七寸半,唤作『捣仙锥』!
台下顿时轰地一声炸响,方才众人只顾着看他们如何跪地求饶,还真没人注意他们身上的“长处”。
这三人此刻皆已脱去宽松外袍,只穿着为了动手方便的贴身短打,本就算不上厚实,如今被鼠老大这么一点破,再借着斜照过来的日光仔细一看——嘶……三鼠身高不过三尺,肩宽背厚,本就是横向发展得极为夸张的畸形身材,如今腰胯间的模糊轮廓落在这样一副异常矮壮的身板上,更显得比例离谱。
哪怕现在还是在疲软状态,也俨然称得上一条货真价实的“第三条腿”。
台下不少男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某处,又抬头看了看台上,神情里竟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鼠老大介绍完毕,与另外二鼠并肩站在擂台上,齐刷刷地朝宁雨昔拱了拱手:“我三兄弟已经介绍完了!现在,请宁宗主了!”
鼠老大咧嘴笑道:“宁宗主!我来替你算算,前几日,你的柔荑、玉臂、锁骨、腰肢、眼睛、鼻子、嘴唇、头发丝、胳肢窝可是都一处处介绍完了,今天我们爷们也不让你为难,既然江湖上唤你一声宁大奶,不如就介绍介绍你胸前的大宝贝吧!毕竟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的大宝贝上上下下、甩来甩去,也是武器之一嘛!总不能藏着掖着,对吧?”
台下的林晚荣已经听的呆若木鸡了,这规矩,怎么越听越不正经?
但看宁雨昔一脸认真的模样,仙子姐姐该不会当真要说吧?他本该立即出言阻止这荒唐一幕,内心深处却在此时莫名升腾出一股古怪念头。
再看看……再看看也不打紧的。
这时他身旁一个看热闹的汉子凑了过来,一副老江湖的口吻说道:“兄弟,看你这样子是头一回来吧?这规矩从第一天就开始便定下了。可惜前面都是清汤寡水,看来今日才是这重头戏啊!”
林晚荣嘴角一抽,还未来得及答话,台上的宁雨昔已经缓缓放下手臂,满场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台上的白衣身影之上。
宁雨昔白衣未动,剑意未散,清冷绝艳的面容上,自头至尾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鼠老大的一番黄腔,与山间掠过的一阵风没什么两样。
她就这样静静看了三人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字字珠玉,如同琉璃落冰:“宁雨昔,玉德仙坊当代武宗宗主。”
一句话,算是报了姓名来历,倒是与前九日并无不同,台下众人立刻屏了息,后面要介绍的,才是他们翘首以盼的内容。
宁雨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面上依旧平静,没有半分羞赧:“双乳。玉德仙坊历代武宗,皆以内力温养周身经脉,故较寻常女子者略有不同。此处亦受气血所养,故形质更为丰盈沉坠。”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有人方才不曾刻意去看,只觉得这位宁仙子一身宽袖长衣将俗世女子常有的艳色压得极淡,可如今被她自己这样平静地点明,再细看时,才发觉那袭白衣其实从未真正遮住什么。
胸前虽不是刻意束出的夸张形状,但远远望去,却又有一种峰峦自雪色之间骤然而起的错觉,顿时看得众人目光炽热起来。
“分量沉坠,触手微温。若覆以掌心,能明其沉;若按以指节,能觉其弹。内力周流之时,此处亦随之起伏,盖因其本为宗门气脉所养,故周身有动,此处必先有应。”
这番话说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可落在台下众人耳中,却远比鼠老大先前赤裸裸的荤话更加叫人浮想联翩。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从侧面掠过。
白色衣料微微贴伏,上方丰盈得几乎压出沉甸甸的弧度,随即又被吹开,只留下极短的一瞬轮廓。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流口水擦鼻血的动静不绝入耳。
宁雨昔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补完最后一句:
“余者,无甚可言。”
纸剑重新抬起,遥指三鼠。
“出手。”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09_185:36:33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