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
简梧桐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随口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爬窗子走人的,我又不是蜘蛛侠,而且我还残了。非要走的话,我需要准备一些工具做防护措施,大概要十分钟。”
……实际上不需要那么久,他就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张清然的反应。
……来不及了。还十分钟,现在三分钟都够呛了!
张清然实在是没办法了,立刻站起身,四处观察着总统套房里面的环境。
洗手间、衣帽间、厨房、餐厅、书房、浴室……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卧室里面,扫视了一圈,站在门口转过身看向简梧桐:“你过来,快点。”
简梧桐懒懒散散地赤着脚,手里提着自己的软底皮鞋。
他这会儿胸前的纽扣都解开了,还沾着水果汁水的衣襟敞开,露出了一大片皮肤和留着疤痕的胸肌,呼吸也有些不太稳,吊儿郎当地走到张清然面前。
张清然看到他反应激烈的部位,难得的尴尬了一秒,她指了指衣柜:“去那蹲着。”
简梧桐看了一眼衣柜:“……这剧情有点不对吧?”
张清然瞪着他:“我也知道不对,但你现在能怎么办?要么你就直接跳窗,要么你就给我躲进去!要让洛珩看见了,我俩就一起死吧!”
简梧桐歪着头,侧着脸看她:“我不想进去。”
张清然:“……你别在这个时候闹小脾气行不行?”
简梧桐没再说话,他脸上的笑容也稍微淡了一些。
他只是忽然想到,当初在维特鲁国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每次她想要和殷宿酒有亲密接触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给赶走。就好像他就该是个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工具,就该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影子。
即便是昨天晚上,他的处境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还是看着她和盛泠、和陆与安在一起。看着她被按在墙上亲吻,被拖进小庄园里面度过漫长夜晚。
他不想继续这样。
对于简梧桐来说,他的人生就像是奔腾的流水,没有任何固定的形状。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必须要做的事”和“绝对不想做的事”。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绝对洒脱和自由的。
至少,他的前半生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他无比确定,眼下张清然要求他做的,是他“绝对不想做的事”。
张清然见他还是不动,头皮都要炸了。
——你想死也就算了,你别拉着我一起死!
她连拉带拽地把简梧桐塞进了衣柜里面,后者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到底还是配合了她,不然她恐怕一步都拽不动他。
“我会尽量快点把他打发走。”张清然顺手递了瓶酒店里的矿泉水给他,“对不住了,你先在这儿蹲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