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喝八宝粥的时候,第一勺就盛到了一颗莲子。
那会儿看着那颗莲子,我一下想到了一个跟荷花有关的案子。
这个案子也早了。
我忘记是几年前了。
有一天道家协会的老周给我打电话,说京城东边一个公园出了档子事,让我去看看。
我说什么事,他说公园里有个荷花池,前阵子有游客在池子边上走着走着忽然就倒了。
送医院说是低血糖,但人一直醒不过来。
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公园那边慌了,托人找到协会,协会把这个活儿派给我了。
我一听就去医院了。
那姑娘姓林,叫林梦,二十出头,普通上班族。
我到病房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发灰。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她父母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我问了问医生,医生说所有检查都做了。
血糖、血压、心电图、脑ct,全是正常的。
就是人醒不过来,像是深度睡眠,但叫不醒,掐她都没反应。
我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搭了搭她的脉。
脉象细弱,尺脉几乎摸不到,阳气虚得厉害。
我又看了看她的印堂,印堂发暗。
但那种暗不是病气的暗,是精气被抽走了之后留下的空相。
她身上没有外伤,没有阴气缠身的痕迹。
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一块。
我跟她父母说,我出去一趟,回头再来。然后我去了那个公园。
公园在东边,不大,荷花池在公园最里头,挨着一片假山。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天阴着。
池子边上拉着警戒线,公园管理处的人在那儿等着。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水面全是荷叶,密密麻麻的,连水都看不见了。
荷叶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荷叶是翠绿的,这片荷叶绿得发黑。
叶面上有一层暗沉沉的光,像是抹了油。
池子边上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水深危险,禁止靠近”。
我绕着池子走了一圈,掏出罗盘托在掌心里。
指针一开始是稳的,走到池子西边的时候开始晃。
幅度不大,但方向往池子里偏。
我从包里掏出三炷香点上,插在池边的泥地上。
烟升起来之后没有往上飘,而是贴着水面往池子中间聚。
聚成一团灰白色的雾,在荷叶上方打转,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