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心下一凛,随即一个翻滚退后几米,并在直起身的瞬间朝着阴风刮来的方向甩出了几枚铜钱。
这几枚铜钱就是上百年的通宝铜钱。
阳气刚猛厚重。
一般的鬼魂根本承受不住,只要被打到了,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但这次的几枚铜钱飞过去后,立刻就被一阵阴风给生生的拦了下来。
我亲眼看见几枚铜钱突然减速,并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地上。
随即屋内的烛火又变得亮了一些,那股尸油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我知道这是屋里人也见识到了我通宝铜钱的威力,正打算烧更多的尸蜡来产生更多的阴气来对付我呢。
见状我立刻从袖口里抽出两张“呼风咒”的符纸。
咒语念出的瞬间,符纸自燃起势,原本静止不动的树尖立刻晃动了起来。
四周的尸蜡尸油的味道也被我召来的大风吹的越来越淡。
风一吹起来,屋里的烛火就开始乱跳。
黄纸窗上映出一个人影,动作慌慌张张的,像在往桌上抓什么东西。
我借着风势又甩出一道符,符纸像长了眼,擦着地皮飞过去,在屋门前爆开一团火光。
那扇半掩的木门“轰”地被气浪撞开,门里一股浓得发黏的腥气扑出来,撞得我胃里直翻。
我拿袖子掩住口鼻,往旁边一闪,顺势往里扫了一眼。
正对门的木桌上点着满满一排黑蜡烛,烛身又粗又矮。
烧出来的油顺着桌沿滴到地上,像一条条黑蚯蚓。
桌后供着五只坛子,红布蒙口,每只坛前都放着一只死雀。
雀头全被拧掉,摆成朝门的形状。
那东西听见动静了,屋里灯影一暗,桌上的黑蜡烛猛地蹿高了一截。
火苗里探出四五道细长的黑烟,像蛇一样从门里冲出来,直朝我面门扎。
我知道这些黑烟不是烟,是那人用尸蜡养出来的阴煞。
这东西最怕风,但风只能吹散一半,另外一半会顺着人身上的热气钻进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铜钱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那串五帝钱哗啦啦直响。
我一口咬破舌尖,血雾喷在剑身上,剑势一提,直直劈向当先那缕黑烟。
剑光与黑烟一碰,像凉水泼进滚油里,炸出一片白气。
那几缕黑烟像被烫了尾巴,猛地缩回屋里。
我紧跟着冲进去,抬脚先把那张木桌踹翻。
黑蜡烛翻倒后在地上滚了几圈,火苗反而烧得更旺,把地上的血水和雀尸都点着了。
火光里,那坛子后面露出半截人影。
干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正从神像后面抽出一把用麻绳缠满的短刀。
那人见我发现他了,怪叫一声,提着刀扑上来。
我侧身让过刀锋,铜钱剑重重拍在他手腕上,刀飞出去钉在墙上。
他还要扑,我左手一张,三道符纸像三只黄蝶飞过去,正正贴在他额头、胸口和肚脐。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直挺挺地倒下去。
后脑勺磕在供桌腿儿上,嘴里还含含混混地念着什么。
我一把扯下他那根缠满麻绳的刀,又反手用红绳把他手脚捆死。
屋里没了他的咒力撑着,那五只坛子上的红布同时簌簌抖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往外顶。
我咬破指尖在每只坛子上各画了一道镇邪符,坛子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退出屋子,让李支书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