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说的那句话太过石破天惊,叫他一时之间如遭雷击,已经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男人抬手,轻轻抚摸他颤抖的唇,比轻吻更加温柔,恳切道:“抱歉阿屿,我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让你为难了。但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改的,我会努力学着像你一样善良,学着软下心肠,学着对你在乎的人好,不要再这么难过了,起来吃一点饭,好吗?”
作者有话说:
盛总说的为了老婆什么都愿意做,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的
扇我
安屿花了很久,才明白了盛沉渊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的意思是,即使他惦念了十年的人因为安家种种恶行而死,即使他恨毒了他们,可只要自己不舍得,那他就会放过他们。
不仅会放过他们,还会原谅他们,甚至,尝试着将他们当成家人一样对待。
“我会努力学着像你一样善良。”
盛沉渊的话宛如一记耳光般重重扇在安屿脸上。
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盛沉渊究竟有多么爱那个惊鸿一瞥、苦等多年的安屿。
也无比清楚地认识到,男人心目中那个安屿,到底有多么完美高尚、纯洁无暇。
就像真正高悬不落的月光。
已经数月未曾有过的恶心感再次席卷而来,让安屿忍不住双手扒在床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幸好这几天没吃东西,因此只是干呕,没有弄脏这间男人精心布置的屋子。
盛沉渊的爱和真心,已经被他弄得面目全非,如今唯一能为他保留一丝干净的,也就只有这些物质层面的东西了。
“阿屿!”见他竟再次这么抗拒进食,盛沉渊双眼顿时变得通红,手足无措拍他的背,痛彻心扉道,“对不起,不吃了,我没有用道歉逼迫你的意思,吃不下就不吃,什么都不吃。”
为什么不吃?!
安屿满心都是无法发泄的痛苦。
他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在身体已经这么糟糕的情况下,哪怕心情不好,也应该被逼着吃饭!
为什么不逼着他吃饭?!
只是强行咽下去几口饭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要在意他到这种程度?!
安屿伏着上半身,干呕一波更比一波剧烈。
好恶心。
趋炎附势、用恶毒的语言侮辱他的小人好恶心,把一切过错都加诸在他身上、逼得他变成这样的安家人好恶心。
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自己,也好恶心。
“阿屿,阿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告诉我,好不好?”盛沉渊拍着他背的手在剧烈颤抖,一边安慰他,一边强行镇定心神,向院长发去急救的短信。
可少年还在撕心裂肺地干呕,似乎要把身体里的一切器官都吐出去。
可哪怕他整个身子都在剧烈抖动,却连一点胃液都没能吐出来。
饶是自诩对他的病情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盛沉渊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