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细。
他的手,完全可以轻松便将这样细的脚踝紧紧攥住,任主人如何踢踹,都绝对无法挣脱。
“真的不着急。”盛沉渊勉强分出一点理智回应,“我今天的所有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本来就是用来陪你的。”
安屿挤牙膏的手一僵,尴尬而生硬地转移话题,“那……您的工作还顺利吗?”
不止顺利,简直意外之喜。
那三个人看似团结,对安家买黑料的证据狮子大开口,可当他提出那不勒斯价值千万、却仅有一幢的庄园后,联盟便立刻分崩离析了。
所以,现在他手里,除了白纸黑字的合同和聊天记录外,甚至还有完整的录音。
只要帮少年找到亲人,亦或者,等他对养父母的感情渐渐淡去,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将安家搞垮。
“很顺利。”盛沉渊嘴上回答他的问题,其实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一点点露在外面的脚踝吸引去了。
他突然很想送他一条细长的、坠着粉水晶的铂金脚链。
粉白相间,没有比这更衬少年的东西了。
安屿却对这一切当然浑然不知。
他想的,是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盛先生。”安屿加速洗漱完毕,小心试探,“这次工作很顺利的话,那您是不是很久……都不会再来梧市了?”
因是商务的酒店,整个房间的装修都十分沉重,少年就那样单薄地站在一片暗色的、冰冷的空间里,失落又担心地向他提问。
好像昏暗森林里,胆小谨慎窥探人类的小鹿。
盛沉渊心中所有旖旎的想法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尖锐而柔软的怜惜。
盛沉渊于是摇头,笃定又温柔,“当然不会。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来猜一猜,盛总有没有胆量送这个礼物捏
选房
虽然已到晌午,盛沉渊还是安排酒店送来了早饭,坚持要安屿吃过之后才能出发。
但,或许是昨晚吃完晚饭后便没有再出门,亦或许是送来的清粥小菜都只是温热。总之,安屿喝了几口有些浓稠的枸杞红枣粥后,便又隐隐有些难受。
盛沉渊十分精准而敏锐地捕捉到这丝情绪,立刻道:“实在不喜欢的话,就少吃一点。”
他这样没原则地让步,安屿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再加上院长体重不达标就得住院的医嘱,安屿还是尝试着舀起一勺虾米冬瓜,努力想要多吃几口。
可不知是不是温度偏凉的原因,咸腥的味道十分明显,嚼了两口后,他的胃便立刻开始剧烈抗议。
“吃不了就算了。”盛沉渊伸手,掌心就放在他嘴边,自然而然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