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落到小孩身上那就是陈年旧伤,安也并不准备让小家伙知道家里这些脏乱事儿。
这夜,沈晏清带儿子洗完澡,又将孩子哄睡,
再回到卧室时,安也正趴在床上跟岁宁开视频,聊着公司里的事儿。
聊了大半小时,岁宁才道:“我感觉你有点邪门,要不找个算命的给你算算?”
“算什么?算我上辈子是不是跳湖淹死的?”所以这辈子一道下雨天就蔫儿。
“你要想算这个也不是不行,”岁宁拿着手机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包泡面出来丢进锅里。
安也看着她熟稔的动作:“现在才吃啊?点个外卖算了。”
“送过来还要花时间,算了,”她只想随便吃两口然后早点去休息。
“不行的话请个阿姨?”
“请个阿姨,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家,我一天只回家睡那几个小时?人家哪天把我家搬空了我估计都不知道,算了。”
俩人闲聊着等着岁宁的泡面出锅。
岁宁这才准备挂电话:“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看点肥皂剧下饭,放空一下我的脑子。”
高级打工人也是打工的。
高级牛马还是牛马。
安也在钱财上从不苛待她,给车给房给钱,短短几年,带着她从一无所有到年薪千万,跨越了她原有的贫穷阶层,岁宁对她,是感激的。
吐槽归吐槽,但担心还是担心。
临挂电话之前又叮嘱她注意身体,实在不行找高人看看。
安也收了电话,趴在床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枕套上的苏绣兰花。
沈晏清靠坐在一侧,望着她许久,见人没开口说话的意思。
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柔声细语问她:“饿吗?”
安也没看他,转身将后脑勺对着他。
沈晏清无奈叹了口气,半牵着被子朝着她靠近,紧贴在她身侧,掌心落在她后背上轻缓地抚着,跟撸猫似的。。。。。。。。。。
“小也,你要是不想要,我们就不要。”
安也半侧身望向他:“你愿意?”
当初怀常恩的时候她说不要,沈晏清是如何发疯的,她至今都记得。
“没什么不愿意的,有常恩就够了,”当初要常恩,也是他私心在前,不想离婚,不想安也离开,想用孩子来救这段已经松散甚至岌岌可危的婚姻。
彼时的他,迫切地需要跟安也建立连接。
而孩子是最亲密的连接。
而眼下,他跟安也感情和睦,关系融洽。
自然也不需要去借助孩子来充当婚姻的润滑剂。
他更怕这个孩子,充当的不是润滑剂,而是婚姻里导火索。
毕竟第一段旅程并不愉快,他害怕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激发出那段大家都默不作声的过往。
让安也又忆起那段时日的痛苦。
“你们家不都说多子多福?”她可没忘记当初老太太说的那句话,人才是资本。
没有人,再多资本也有受不住的一天。
沈晏清将她搂紧:“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孩子的事情是我们俩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即可。”
“既然自己做主即可,那为什么。。。。。。。。。。”
安也到嘴边的话止住。
她知道的,当初沈晏清迫切地想要孩子无非就是想稳住那段飘摇的婚姻。
如今婚姻稳住了,他没有后顾之忧了,当然无所谓了。
安也又不说话了,转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