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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他不是一个人，”林晓棠说，“他活在人们的记忆里。几千年了，人们还记得他，祭拜他。他这一生，值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您也一样。您在月亮上守了几千年，这份情意，也够了。”

嫦娥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有林晓棠从未见过的轻松。

“你这丫头，”她轻声说，“比本宫看得透。”

林晓棠嘿嘿一笑：“我是做美容的嘛。天天跟人聊天，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嫦娥被她逗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

“走吧。”她说，“回去了。”

林晓棠一愣：“不看了？”

嫦娥摇摇头。

“看够了。”她说，“以后……可以换一种方式记住他。”

两人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嫦娥突然停下。

“晓棠。”她第一次这样称呼林晓棠。

“嗯？”

嫦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谢谢你。”

林晓棠笑了笑：“娘娘客气了。回去我给你做红糖小圆子，加双份桂花。”

嫦娥也笑了。

那笑容，比今晚的月光还要温柔。

回到美容院，天已经快亮了。

林晓棠累得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

通体莹白，雕着一朵盛开的莲花，隐隐透着荧光。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

“给你的谢礼。以后常来广寒宫玩。——嫦娥”

林晓棠捏着那支玉簪，突然笑了。

她把这支玉簪插在头发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别说，还挺配她的。

门外传来猴子的声音：“妹子！起床了没？今天客人多！”

林晓棠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雷公电母夫妻俩站在最前面，后面是灶王爷和土地爷在吵架，再往后是几个生面孔——好像是南海来的散仙。

猴子蹲在墙头上啃桃子，冲她龇牙。

猪八戒在给客人登记，一边登记一边偷吃桌上的点心。

沙和尚默默地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

林晓棠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她挽起袖子，冲第一个客人招手。

“雷公大叔，来吧！今天做深层清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美容院的生意越来越好，林晓棠的名气越来越大。

她的结拜兄弟从三个变成了四个——牛魔王死皮赖脸非要加入，说是报恩。

她的客户从三界各路神仙扩展到了佛门——据说观音菩萨的玉净瓶出了点问题，想找她看看能不能修复。

她的储物间里堆满了各路神仙送的谢礼：灵石、丹药、法器、仙果，应有尽有。

有一天，她整理储物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已经集齐了天庭所有重要部门的令牌：